捂住小腹缓了许久,梦流莺才幽幽摸出帕子一点点将血迹擦了干净,好在动静很小没有惊到他人。
这必死之局,不能撑便罢了……
重新躺回床上,梦流莺只觉得困意重重身心疲惫,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再醒来,梦流莺是被屋子里的杯盏碎裂声惊醒的,随后又听得司璟满是怒意的声音,“一群废物,本君要你们何用!”
又是这句!
床上的人眉头紧锁不想理会,不料又是一道不慌不忙的声音响起,是梦流莺并不太能接受的傲气。
他说:“魔后娘娘生息平稳并无大碍。只是郁结于心……”
是那位新药师的,她还不知道名字。
梦流莺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摸到床边的衣衫,攥紧扯了扯,在司璟又要开口前阻止了他。
“阿璟”梦流莺被他们扰的睡不安宁,存了点力气才不满的开口,“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床沿上的人浑身一震,带着暖意的指尖便覆在了她早已瘦得脱了形的手腕上。
“都出去!”司璟眉头一皱烦极了这群庸医,木七推门而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人负手而立,将袖子一背,瞧了眼梦流莺所在的方向,高傲的离开了,仿佛早已知道这结果。
“你可知自己睡了多久?”
司璟的手没有离开她的腕间,仿佛指腹下微弱跳动的脉搏才能让他心安。
顿了一会儿,梦流莺才听明白司璟说了什么,微微一哂不甚在意。
能睡多久?
最多不过一天又一夜。
梦流莺想着,到底是没有睁开眼,她是无所谓的,顶多带着孩子一起再也醒不过来。
这种日子她倦了,她所坚守的一切早在这些日子的磋磨下抚平了。
司璟要是知道她此时内心所想定是不肯罢休的。
不过此刻见梦流莺醒来,还是悄悄松了一口气,司璟将人从被褥子里捞了出来,拖进怀里:“两日了你不肯醒,可知本君有多担心!”
见她又不愿意说话司璟无奈只能放弃。
接下来每日的药量更多了,喝了几日实在受不了,梦流莺气的掀了碗。
“拿下去!”
春洛刚进门,一句话便砸了下来。她深知梦流莺不愿意喝,可她这身子怕是撑不住。
申时未到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份药了,春洛虽感叹这突然增多的药量,可也实在无能为力与她分担。
这几日最明显的就是能感觉到,她身子没有先前好了,平日里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好在每日用药吊着,不至于脸色苍白,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孩子成长的消耗。
就快四个月了,本来都该显怀了,在梦流莺身上,他们愣是没看出一点怀孕的迹象。
“夫人再忍忍……”
“呵”梦流莺出声打断,懒懒地从贵妃椅上坐直了身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春洛每日这般不觉得厌烦么。你们何必用药拖着我一个将死之人?”
春洛将药碗搁在了一旁的茶几上,看了看梦流莺欲言又止。
“小莺儿又在胡说了。”
隐含怒气的声音传来,屋子里两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春洛安静地退到一旁。
梦流莺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只顿了一瞬,回过头吩咐,“你先下去。”
春洛朝来人行礼,自觉地带上了大门。
梦流莺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极了,闭上眼往后一躺,陷入柔软的垫子。
听着脚步声逼近,梦流莺只觉得药味也重了起来,像是满屋子都浸在汤药里。
她问:“阿璟能放过我么?”
司璟顿了一会,才道:“小莺儿糊涂了。”端起茶几上的汤药递到梦流莺面前。
在这件事上,司璟从来不会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小莺儿听话一些,一定会好的,再给阿璟几个月。”司璟的大掌抚上她的小腹,似乎比上次他查看时又大了一些,断断续续的传递出同源血脉之间的羁绊,蓦地他便僵住了,随后又道,“你跟孩子都会好的。”
他像是在保证什么,似乎又像是承诺,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话题。
梦流莺微微一叹,这些话她早听腻了,司璟惯用哄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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