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选书网>玄幻>诸神往事> 第二百三十四章 街上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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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街上怪人(2 / 2)

王然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还有一点凉意。

他站在那儿,看了那片雪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大车店走去。

这时街上颇为热闹,吆喝声、叫卖声响成一片。王然走了一阵,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循声望去,只见前面围了一群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然挤进去一看,只见人群中央蹲着个老汉,六七十岁的样子,满脸皱纹,皮肤晒得黝黑。老汉面前摆着一担柴火,柴火边上站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指着他骂骂咧咧。

“老东西,你瞎了眼?柴火往我身上撞?我的衣裳可是绸子的,你赔得起吗?”

“掌柜的,我真的没撞你啊,柴火是自己滑下来的……”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撞?还敢犟嘴?”那中年人一巴掌扇过去,把老汉打得一个趔趄。

“我告诉你,今天这柴火我不要了,你赔我衣裳钱!十块!”

十块现大洋,买柴火能买一整车了。这分明是欺负人。

王然皱了皱眉,正要上前,忽然听见旁边有人低声说:“那不是江边的老柳头吗?咋又让人欺负了?”

“唉,老实人呗,总让人欺负。前两天还有个当兵的拿枪顶着他脑袋呢,说是借他的船用用,结果船都没还。”

“啧啧,造孽哦。”

王然听着这话,心里一动。江边。老柳头。船。

他想起了白老太太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江边有个人,等着你呢。”

不知是谁。难道就是这个老柳头?诡异的事情太多,虽说自己也算是阅历不俗,但这异乡他地,还是谨慎些。

他仔细打量着那跪在地上的老汉,只见他虽然一副落魄相,但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子倔强。再看他的手指,指节粗大,手掌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撑船的。

那中年人还在骂,旁边的人有的劝,有的看,没一个敢上前。

王然往前走了两步,开口道:“这位掌柜,差不多得了。”

那中年人一愣,斜眼瞅着王然:“哪来的毛头小子?关你啥事儿?”

“就随便看见事儿搭句话。”王然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柴火滑了,又不是故意的,掌柜的衣裳也没破,干啥非要为难一个老人家?”

“哟,你小子挺能耐啊!”那中年人冷笑一声。

仔细打量了王然,看他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语气就更加狂妄:“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姐夫是镇公所的!你敢管老子的闲事?”

“有事说事,有理讲理,没理欺负人算啥本事?镇公所就不讲理了吗?”

那中年人瞪着眼,正要发作,旁边突然有人喊了一声:“黄掌柜来了!”

王然回头一看,果然是刚才那个黄掌柜,提着鸟笼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黄……黄掌柜……”那中年人脸色变了变,口气也软了几分。

黄掌柜看了看地上的柴火,又看了看跪着的老柳头,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中年人身上。

“孙大嘴,又是你。”

“黄掌柜,我没……”

“行了,别解释了。”黄掌柜摆摆手,“那衣服多少钱?我替他给了。”

“不用不用,黄掌柜您太客气了……”那孙大嘴连连摆手,脸上堆着笑,谄媚地说,“这点小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黄掌柜也不多话,对老柳头看也不看,却颇有意味地看了王然一眼,提着鸟笼子走了。

老柳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王然拱了拱手:“多谢这位小兄弟。”

“老人家不用客气。”王然打量着他,“您是江边的船家?”

老柳头愣了一下,打量着王然:“小兄弟咋知道的?”

“听人说的。”王然顿了顿,“您是不是有条船,能过江的那种?”

老柳头的眼睛闪了闪,上下打量了王然一番:“小兄弟,你找我干啥?”

“过江。”

“过江?”老柳头皱起眉头,“这大冷天的,江面都封了,过啥江?”

“等开春。”王然说,“我听人说,您在这江边撑了一辈子船,对这上下游的水道都熟。”

老柳头沉默了半晌,忽然问:“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王然想了想,说:”一个老太太,穿白的。”

老柳头黯然无语:“……是她。”

老柳头长长地叹了口气,佝偻的背似乎又弯了几分。也不理王然,自顾自地走了。

王然呆了半晌,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锅粥似的。白老太太,黄掌柜,黄婆子,老柳头,五大家......这些事儿搅在一起,搅得他头都大了。他想不通。那黄脸汉子是怎么知道他要打听亲戚的?黄婆子又是怎么知道他昨晚见了啥的?还有那五大家......是什么?

他把这些念头摁了又摁,摁不住,它们像蛤蟆似的,在脑子里蹦来蹦去,蹦得他心慌。

大车店的门楼子已经看得见了,门口挂着的灯笼亮堂堂的,照出一团暖黄色的光。老板蹲在门口抽烟,烟袋锅子一明一灭的,像颗鬼火。

王然走过去,推开门,进了院子。

芦花母鸡已经上架了,黑狗趴在狗窝里,见他进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埋下去了。灶房里飘出来一股子饭菜味儿,酸菜炖粉条子,还有高粱米饭的香。

王然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颗星也没有,乌沉沉的一片,像一块大铁板,压在脑瓜顶上。雪还在下,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天上筛面。

他头一回听人说“五大家“这码事。他不知道那是个啥。可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儿。

推开门进了屋,他坐到火炕上,把鞋脱了,把脚塞进被底下。火炕还热乎乎的,烫得脚心发痒。他躺下来,盯着屋顶的那根柁木,脑子里头乱得很,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念头。

白老太太、黄掌柜、黄婆子、老柳头,五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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