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上清宗算戒律森严,宗门内确实清净,可上清宗的戒律并不能推及豫州整个领域。
于是她找补道。
“阿芜妄言,还请师叔勿怪。”
赵令衿并不评判,只问。
“为何说是妄言?是怕说错?”
程芜迟疑着点了点头。
这种在宗门建设和管理的问题,她似乎不该说这么多,连她说的那些感想,似乎也敏感了些。
赵令衿笑了,又问。
“你们可知,何为道?”
“……”
一瞬间,程芜想到了道德经里说的——
道可道,非常道。
然后又是各类作品里提到的什么无情道、逍遥道那些。
但那些,她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修为七阶到八阶要入道,可道是什么,她却不知道。
钟离舒和程樟两个都若有所思,但谁也没先说什么。
片刻后,赵令衿啜了一口茶,这才道。
“这世间修士从古至今不计其数,便有不计其数的道,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若你们一心执念去修,反入执念。
而这道便是,观世界,观本我,观所求。
你以何眼观世间万象,又以何心照自身本相?你渴望成为什么样的自己?眼中之景越澄澈,心中之志越笃定,你的‘道’便扎得越深。
然则,所谓稳固,绝非作茧自缚的一成不变。道如明镜,需时时勤拂拭:去观,去悟,去碎裂固有的知见。在这条路上,你的道会日趋圆满,也可能陷入泥沼,甚至轰然崩塌。但也莫要因此生畏,万法皆流,无物常驻。你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走下去,一直往前走。”
程芜三人:似懂非懂,不管了,听到什么记什么吧。
程芜打定主意,先背会,回去抄下来,然后——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嗯!握爪!
赵令衿道。
“你怕说错,是因为我是前辈,是师长,但道无先后,你们有朝一日也会达到我的修为,达到我的境地,甚至超过我,但带着畏惧往上看,就永远看不到最顶,你的心摇摆不定,脚便会畏缩不前,又如何继续走下去?”
程芜道:“我知了,多谢师叔指点!”
赵令衿又端起了茶盏。
“去吧。”
走出一段,程樟倏地停下。
“阿芜,你悟到了什么?”
尽管打听别人顿悟不是什么好人行为,但程樟实在有点忍不住。
钟离舒也停步看了过来。
程芜面无表情。
“并没有。”
钟离舒&程樟:“……?”
程芜:“你们平时都不说场面话的吗?”
就那几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能悟到什么?
她装的。
此时,客室里的赵令衿笑着摇了摇头。
??发现前面人名有一部分钟离舒写成了莫观止,已纠正,剩下一更明天零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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