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动手腕,比方才更多了两分谨慎,剑招倒没错了,但太紧张的结果便是动作僵硬,灵力打出去,威力反而打了折扣。
程樟没说话,竹竿探出,像是他指尖的延伸,轻轻落在了阿霁身上,他以竹竿带着阿霁完成了这一剑招。
“这一式的灵力要从丹田而出,经阴维脉至极泉穴,再过手少阴心经,最后从少冲发出,这套剑法要悟明水性至柔,我们使剑也要顺着它的性,不能悖逆……”
阿霁剑尖微颤,这一剑只有招而无势。
程樟顿了顿,竹竿收回,再开口,声音力带着点干哑。
“再试。”
“嗯。”
阿霁吸了一口气,定心再度出剑,这次好上许多。
四目相对,程樟的唇勾了勾,退了半步,示意她自己再练,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
廊下歪坐着目睹了全程的程芜:“……”
啧,恋爱的酸臭味。
程芜坐着看美人养了会儿眼,觉得热了又转去阴凉处的秋千椅上看书,只偶尔目光捎过去看一眼。
阿霁一遍遍重复,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自然,偶尔有不到位的地方,程樟的竹竿便随之而至,不轻不重地点一下,点到即收,绝不多留。
这一教一学,便是一整晌。
直到天光寥落。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先照着这个继续练,等过段时候有空我再过来。”
“好。”
阿霁抿唇一笑,收了剑,手才落在袖口,一块帕子已经递到眼前。
她接过擦了汗,轻声道谢。
程芜伸了个懒腰,也从秋千椅上坐起来。
“晚上吃什么?”
阿霁道:“…吃暖锅?”
阿霁算是半个厨房杀手,平日里吃什么都是在镇上买来或者请人做的。
但暖锅做来简单,也没什么技巧,最方便不过。
“好哇好哇,现在天还没那么热,咱们吃辣锅吧?”
天还没那么热是个借口,冬天天冷也是借口,反正不管什么天气,火锅肯定要吃辣锅才够味儿。
阿霁看向程樟:“可以吗?”
“可以。”
程樟也能吃辣,不过和程芜比还是略差一筹。
暖锅的东西准备起来也快,程芜主动请缨去买肉回来,留下阿霁和程棹两个择菜洗菜。
不到一炷香,暖锅就热气腾腾地煮起来,整个竹屋都被鲜香麻辣的味道浸透。
程芜鼻尖耸动,被馋得不行,加快速度调了三个油碟,想到火锅涮着涮着油碟就会没味儿,程芜又特意多切了份辣椒碎和蒜末盛在碟子里,顺手拿了醋和香油。
最先涮的自然是片好的鲜牛肉。
没经过冷冻的肉是不太好切的,但用上剑法就容易多了,甚至能把每一片都片得厚薄均匀。
薄薄的一片,在咕嘟嘟冒泡的汤里涮几下就熟,蘸着油碟塞进嘴里,简直香得要命。
程芜往前挪了挪,没大会儿就吃得身心愉悦,再看阿霁和程樟,两人还吃得相当文雅,脸颊泛红,鼻尖微微冒汗。
程芜:“你们怎么吃得这么慢,快夹,不然老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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