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芜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反唇相讥。
“原来你是拓拔昊他哥啊，听说已经九阶了，和我还要打这么久，也是个废物。”
“你！”
拓拔晟眉毛一动，身后的剑就要落下来，但下一息，他又忍住了。
果然。
两阶之差，拓拔晟的经验又比她丰富，甚至在她全力反击之下，还能控制着不伤到她的要害。
程芜看着他，勾起一点唇角。
“你为什么不杀我？你们想要什么？”
“你在孽镜崖下运行的功法。”
“就这？”
程芜笑了，手掌摊开，上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让他停下，放我们走，不然你也可以和我比比速度，看我毁得快，还是你抢得快。”
另一边，林雨尘和那个人打得也很是艰难，一身白衣已经近乎成了血衣。
使用禁术能迅速拔高一阶修为，但这修为并不坚实，和自己一步步修炼出来的没法儿比。
拓拔晟往那边看了一眼，觉得这两个人并不足为虑。
“行。”
拓拔晟开口：“拓拔晖，停——”
拓跋晖动作一滞，仅这一瞬间，银针穿透护体的结界，即便他迅速闪避，仍旧被银针穿体而过。
下一息，听到的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熊熊烈焰将头顶的半边天都染红了，一道纤细的身影被吊起，生死不知。
“师姐！”
已经枯竭的灵脉再次被压榨，冰龙从符篆中飞出，生生撞断那两条锁链，程芜飞奔过去，将人接住。
“师姐…师姐！”
林雨尘身上基本都是烧伤，往外渗着血，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勉强喂了一颗药，也不敢碰。
眼前模糊了，晃啊晃。
可她又不敢让泪掉在林雨尘的伤口上，赶紧抹去。
“你竟然敢耍我！”
刚刚程芜跑过来，那本册子落在地上，拓拔晟拿起来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功法，只是一本基础的算学册子。
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愤怒冲击着他，连法术都没用，强横的灵力直接向程芜扫过去。
砰——
程芜抱着林雨尘，两人一齐被扫了出去，狠狠撞在还冒着烟气的梅花树桩上。
一口血涌上来，程芜咽下去，用手背抹了一把，将林雨尘在地上放好，这才站起来，挡在她前面。
“我是耍了你，那又如何？你们要抢东西，伤了人，还想让我乖乖双手奉上，凭什么？”
她看着面前理所当然的两个人，道。
“我偏不。”
她往前走着，胸膛起伏，脚步踉跄，可还未散尽的火灵气里不知怎么挤进来一丝鲜活的木灵气。
多一丝。
又多一丝。
“我一直在害怕，我害怕如果在这里杀了人，我就回不去了，可是我错了，我一直都错了……
我最应该知道的是，我什么时候该用我的武器……去杀人。”
黑漆漆的擀面杖出现在她手里。
拓拔晟退了半步。
程芜确实是个天才。
但他意识到的太迟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程芜身上的气息已经稳定在八阶。
在灵力耗尽之后，身体被重伤之时，她悟道了。
天上阴云聚拢，闷雷声起。
拓拔晟终于反应过来。
“杀了她！杀了她！”
程芜扯了下嘴角。
他们竟然怕了。
可笑。
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人，仅仅是看她变强了一点，就开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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