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经过一处河段,右侧是陡峭悬崖处,没被雪盖住的大片石崖像被涂了一层黑油,特别黑。
可惜在赶路,我也没法过去瞅瞅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随着我们的行进而越下越大,昨晚和今早的伙食还算不错,段方舟也总在鼓劲,说我们离基地已经很近了,大家劲头不错。
到了中午,大家只短暂歇了20分钟——这是经过大家举手表决同意了的。
这休息的空隙,我借着“上厕所”的由头,拉着葫芦避开人群,往树林里钻了钻,偷偷分吃了十个大包子,总算让自己吃到了八分饱。
黑门就是好啊,这包子还软乎乎的哪,感恩!
至于其他人,反正晚上还能有饭吃,饿不坏。
我可没那么圣母心,犯不着把自己的底裤都掏给别人看。
下午我们接着前行,在积雪覆盖的冰面上滑行不算累,大家即使饿着也还能撑得住。
中途遇上两次野兽袭击,好在都是小场面,有惊无险。
这一路,我都跟在队伍末尾,葫芦陪着我;苏林和千里叔叔则跑在我们俩后面,稳稳断后。
等太阳渐渐贴近西山时,我们刚好行至一段漫长的悬崖路段,两侧的山峰都显得格外高大巍峨,把天空衬得愈发窄了。
此时的我喉咙又干又痛,嗓子里一股子血腥味,胸口发闷,隐隐作痛。
腰腹肌肉也跟着发酸,连深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整个人没力气,脑袋昏沉。
喷嚏半小时前总算停了,可能我和芦花接触的时间长,愣是比其他人多遭了不少罪,眼眶因为打喷嚏打的湿漉漉的。
我抬头瞅了瞅崖顶的那点阳光,眉头轻轻皱起来,又往前路望了望——入眼还是连绵的悬崖。
天很快就黑了,再不停下来扎营,到时候打猎不容易,晚饭都得摸黑煮。
正琢磨着,前面的队伍忽然慢了下来,渐渐停住,看这架势该是要扎营了。
难道要在冰面上扎营?那股子寒气得多逼人,谁受得了啊?
段方舟叫过几人,凑在一块儿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即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喊:“田集发现这悬崖上方两侧有两个大小差不多的山洞,我们先派人上去查看,要是条件合适,今天就在这儿扎营!”
“好耶!”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今天一路除了两次短暂休息,就是重复又枯燥的滑雪,单调得让人提不起劲,又累又饿一整天,能尽早休息简直是盼头。
我也跟着放松下来,可刚缓口气,头昏昏沉沉的感觉又涌上来。
现在的状态真心不太好,不过,一听见“山洞”两个字,我打起精神,抬起头左右张望,心里的念头一串接一串冒出来:在哪呢?山洞多大?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想着事,我把勒得耳朵发疼的口罩摘下来,又揪下戴了一天有些潮湿的帽子。
被这两个“小束缚”包裹着,连带着心情都有些放不开,内心都像被什么东西捆着似的。
现在除掉他们,我感觉整个人才终于松快下来,深吸一口气,还是自由好啊!
打脸来得很快,迎面一阵大风打着旋直奔我面门,我被呛得直咳嗽,胸腔顿时传来隐隐的痛。
我强撑着踮着脚使劲往高处瞅,葫芦放下背上的轮胎,伸手把我扯了过来,按坐在轮胎上。
“你呀!就乖乖在这坐着,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回来跟你细说。”
“啊……好。”我应了一声,催他赶紧去。
呵呵,葫芦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那山洞离河面约莫有六层楼高,以我现在的力气,爬不了两米就可能摔下来。
看着葫芦往左侧的悬崖走去,我赶紧又叮嘱一句:“你看仔细点啊!”
“知道了。”葫芦的声音带着点无可奈何。
他爬得快,上去转了一圈就下来了——得,里头肯定没什么稀奇东西,失望!
果然,就见他走到段方舟跟前汇报情况,“我怀疑这俩山洞合起来是个石墓。我去的这边面积小,除了一些瓦罐碎片什么都没有。整个洞跟地面大约成15度角倾斜,洞口朝下。咱们这些人要是只摆睡袋,晚上挤挤勉强够用。”
唉,穷洞,不争气,没意思。
这边葫芦刚说完,去查右侧山洞的千里叔叔也回来了。他的推测和葫芦一致,只是右侧山洞面积要大上不少。
整个石先朝上倾斜,而后很可能向下探。
他只站在洞口用手电照了照,进去几米左右各有一个侧室。
再往深处去,地面上积了不少水,具体有什么看不真切。
洞越深,藏着的危险因素就越多,大家没时间犹豫,当即决定去葫芦查看的左侧石室落脚。
段方舟给大家分了工,朝我走来,摸摸我的额头,揉了一把我头顶,安慰道:“你体温略有点高,好在没到发烧的程度。你好好休息,我们快到基地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听了两天了,完全免疫了。
段方舟扑哧笑出了声,“行了,我让葫芦和李群他们整理山洞,让你早点休息。晚饭我会安排。饭好了喊你。”
我精神有点萎靡,乖乖点头应着,“知道了,谢谢队长”。
他最后又摸了把我的头顶,才转身去忙别的事。
昨天还挺不高兴的样子,现在又恢复正常了,男人心,不好猜哦。
准备出发的队员们像排队打卡似的。
每个人出发前,都会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再揉揉头顶,来一套“二连摸”,再加一嘱咐“好好休息”。
我脸上始终挂着笑——毕竟大家是关心我,这份好意没法拒绝,可心里早就悄悄抱怨开了:其实嘴上说句“好好休息”就够啦,真不用每次都上手。
我的短发被拨得乱七八糟,刚偏向左边,下一个人又给拨到右边,被蹂躏了一遍又一遍。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