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各位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就把拍卖行的负责人喊来。这些东西既然能上拍卖台，就说明拍卖行经过了核验。真有问题，你们该先找拍卖行，再由他们跟我们交接——别拿着这事儿来对我逼逼赖赖的，恕不接待。”
杨夫人眼睛一眯，眼中瞬间绽出厉光，语气也添了几分狠戾：“肖家主，你这话就是不负责任！东西是你们肖家拿出来卖的，到头来这事儿肯定还得落在你头上！”
“就是，找拍卖行？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张克明跟着起哄，他又没买闹腾个锤子？真是咸菜吃多了——闲过分了。
田集“腾”地站起来，晃了晃手中的腕表，语气干脆：“各位，我已经给拍卖行罗经理发了消息，他马上就到。至于你们三家说要退款——拍卖出去的东西，哪能说不要就不要，没这样的道理。”
我立刻跟着站起来，挺起小胸脯，声音脆生生的：“就是不能退！钱我都收到手了，才不给你们退呢！”
周围人都拿看小豆包蹦跶似的眼神瞅着我，我梗着脖子一个个瞪回去：“看什么看？愿赌服输懂不懂？想反悔，没门儿！”
拍卖行的罗经理来得飞快，推门进屋后，先飞快瞥了杨大鹏一眼，随即身体微微前倾，客气地颔首：“各位领导好，我是拍卖行的罗冬冬。关于拍卖玉佩的事我已经了解过——这东西是一次性的，我们拍卖前也没法核实是否被人开过，所以这事确实不好直接定性。”
他话锋一转，摆出和事佬的姿态：“不过我们作为中间人，肯定会尽力协调，争取拿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最优方案。”
大伯斜睨了罗冬冬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罗先生，我们没法提供玉佩未被开发的证据，但拍卖出去的东西，本就没有退回的道理。你们要是这么办事，这拍卖行以后也别想开了。”
与会的好几个人都微微颔首，这话确实在理。
罗冬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怯怯的：“肖先生，您这话可过了啊！就是件小事，总能想到解决办法的。我先总结下——肖先生作为上次物资拍卖的供货人，主张拍出去的东西绝不退换，对吧？”
大伯闭了闭眼，两秒后睁开，轻轻点了下额：“是。”
罗冬冬又转向主位的两个人，“你们买主……”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退款！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省得底下兄弟们过得更艰难。”邓艺的助理立刻开口，气势汹汹的。
郑家主连忙附和，一脸为难相，“肖家主，实在不好意思，这可不是小数目。我作为家主，也不好凭着交情，就让家族这笔钱白白损失。”
呵，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倒像是我们亏心地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北斗现在是四面楚歌，困坐愁城，成了众矢之的。
杨大鹏面露痛惜之色，对着大伯一脸无可奈何：“哎，老肖，你看这事……你们要是提供不了证据，为了北斗的声誉，还是把款给大家退了吧。”
大伯面罩寒霜，猛地站起身，浑身压抑的威压瞬间散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目光如刃，“我再问一遍，你们确定要逼我退款？”
他眼神挨个落在杨大鹏、郑家主和邓青山脸上，不表态他就用目光钉死，硬生生从每个人嘴里逼出一个“是”字。
大伯突然哈哈一笑，笑声里满是冷意：“行吧，我们没法提供证据，只能认栽。既然各位要退，那就退！”
他话锋一转，看向罗冬冬：“不过我有个要求——必须把全部玉佩原件退回来！这要求合理合法，不算过分吧？当初拍卖时，罗先生，我们双方都给玉佩拍了清晰的正反面照片，你腕表里的那份还在吧？”
罗冬冬连忙点头：“在，都在！你的要求我们同意。”
哦吼，拍卖行是杨家的产业，看来可怜的杨基地长这次运气不怎么地，买了块废玉佩。
“好，”大伯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别跟我说什么丢了、摔碎了，那就是把我们肖家当傻子耍——还给你们脸了！”
大伯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好几秒都没人吭声。
杨大鹏最先反应过来，此刻，他是真的悟了，知道自己被当了枪使。
“肖家主，你这要求很合理。”他这话说的铿锵有力，说完立刻点开腕表发语音，“小赵，把拍到的玉佩拿回来，送到政府大厅来！”
“好，爽快！”大伯朗声道，目光立刻投向郑家主和将军邓青山，“那你们两位呢？”
郑家主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强装镇定道：“我也没问题，现在就叫人送过来。”
“好，我等着。”大伯眼神锐利，特意强调，“郑家主，必须是原件！当初拍照，我可是拍了好几个角度，半点细节都没落下。”
“那是，那是。”郑家主答应的毫不含糊，话音里我敏锐地感觉到底气不足。
我给大伯递过去一个眼色，暗示：看吧，果然如此。
邓青山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上，神色淡然地盯着大伯，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谢谢肖家主了。我们的两块马上就送过来。”说完他对着邓艺的助理一抬下巴，“你去安排，尽快送到。”
“尽快”两个字他加了重音，听话听音，看来这老家伙要搞事情。
万变不离其宗，看你能搞出什么花儿来，我不屑地努努嘴巴，在嘴巴里放了一块糖，甜！
现在就拼定力了，看看谁最先沉不住气，且有的等喽。
杨家的玉佩十几分钟就送过来了，罗经理和大伯分别拿照片对比，确认无误。
然后，等啊等啊等啊……
半个小时过去了，期间郑家主还对着腕表发了通脾气，因为玉佩放哪里不记得了，还在找。
瞅瞅这拙劣的借口，也就能糊弄下三岁小孩子的水平。
我瞅瞅邓青山，老狐狸面色平静地喝着茶，无视
从他身上看不出什么，关注的人目光随即落到了一直闭着眼、仿佛与世隔绝的邓艺身上。
遇上这么个四大皆空的主，众人也没辙，只能把目光移向他身后的助理。
那助理无措地瞥了眼邓将军，在对方淡然的眼神下，支支吾吾地站起身：“那、那个不好意思……刚收到消息，路上有人抢劫，碎了一块……”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响起好几声轻嗤。
邓青山像看傻子似的看了那助理一眼，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手，好像手上长了花似的。
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这话鬼才信！
郑家主立刻咧开大嘴，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偏还要装出一脸惋惜：“哎呀，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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