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我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让他知道现在我这个客户就是大爷。
交锋嘛，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他回望着我，眼神里藏着隐晦的威胁，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舅舅手腕上的腕表突然响起来。
舅舅抬高胳膊把腕表凑到耳边，凝神听了几句，随即转向我，低声道：“晶晶，你大伯找你。”
这时候大伯打电话来能有什么事？我脑袋微微一歪，几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舅舅顺势把他的腕表凑到我耳边，我自己的腕表早就关机了，想来是打不通我的，才转而找了舅舅。
可瞧瞧我现在这破造型，整个人被裹成粽子似的，手臂根本动弹不得，连接个通话都得劳烦别人。
我也很绝望啊！
我屏气凝神，将周遭的熙熙攘攘尽数隔绝在外，去抓大伯话里的核心内容。
他正在政府大楼和其他高层协商，政府已然查明，最初牵头闹事的几个人是富晶找来的。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彻底扰乱了基地的治安与正常秩序。
政府一边厉声谴责我，一边勒令我立刻“拨乱反正”，赶紧发表声明，替银行澄清这些所谓的“谣言”。
听完这番话，我不由得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讥诮：“大伯，你这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麻烦问问政府负责人，什么叫造谣？我们取不出钱，这是明明白白的事实啊！早上那些人，不过是把这个事实说了出来而已。”
我顿了顿，无语一笑，果然，恶人从不内耗，错误全是别人的。
“至于后面闹大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那些人又不是我召集来的，凭什么要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大伯现在就是个传声筒，我这话就是特意说给政府那些人听的，再怎么也得讲道理吧？
腕表里炸出一串气急败坏的喝斥，“肖晶晶，私心太重小心招灾，你们这做法太过卑鄙了！”听这声音应该是薛特助。
这是打算道德绑架，再来个威胁开路的组合拳！
我眉梢一扬，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卑鄙？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们说我卑鄙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做过什么龌龊事？”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薛特助语速陡然加快，字字铿锵，“肖晶晶，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不想鱼死网破，就赶紧结束这场闹剧。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银行运行没问题！”
“可我的钱取不出来啊！”
“跟你说了，这只是系统故障，很快就好！”
“可我的钱取不出来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跟你说了我们会解决的！”
“可我的钱取不出来啊！”
听筒那头传来对方气得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要隔着电波冲过来，紧接着是几句模糊的嘀嘀咕咕，随后杨夫人冷厉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银行系统马上就能恢复正常，你们的积分也全部可以正常流通。这件事因你而起，你这个始作俑者，必须出手处理。”
“恢复正常好啊。”我拖长语调，话里藏着几分玩味，“那本来就是我的钱，能正常花不是天经地义？这才叫真的拨乱反正。”
银行挤兑，我这是明晃晃的阳谋，想不接招，你逃得掉吗？
大伯接过了话，在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晶晶，你放心，政府这边答应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所以这次的事你看……为了以后关系的和谐，你还帮帮忙吧！”
我对着虚空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一声。还想再发生？那就再来一次挤兑呗。只要银行扛得住这个后果，尽管试试。横竖我没什么好怕的，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脖子有些酸，我摇晃了两下脑袋，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狡黠：“这银行的挤兑危机——不好意思，我解决不了。不过嘛，倒是可以给你们出出点子，当然，得加钱。”
大伯此时充当的就是个传话筒，我心里清楚，大伯心里更清楚，这些不过是说给他身边那些旁听者听的场面话。
“你给我等着。”薛特助发出了无能的狂怒，直接挂了语音电话。
经此一遭，我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往后，绝不能再把晶石尽数兑换成积分存入银行，这相当于伸着脖子等着人家掐。
舅舅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阿仪跟我说过，他家的资产，大部分都以晶石的形式妥善存放着。”
他现在是真的悟了，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痛过才能对事物理解地更深刻。
我暗暗点头，不愧是传承多年的老牌世家，果然藏着独到的生存智慧，早早就为未知的风险做好了打算。
“这法子，咱们得好好学学。”我望着舅舅，语气笃定。
人不怕出错，就怕错了还不改，下回遇到了接着错。
与其将身家性命托付给变幻莫测的银行系统，不如攥在自己手里的晶石来得踏实。
得了上头的命令，柜员操作得很迅速。
我的积分尽数兑换成了C级和B级晶石，体积很小，直接放进了贴身衣兜里。
零头的那一把F级晶石我顺手塞进了上衣兜当幌子。
看看这老些人，再笨的小偷都知道此时正是开展业务的黄金时刻，好不容易攒的钱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对方又手脚麻利地办完舅舅和葫芦的业务，脸上堆着硬挤出来的笑，语气却透着毫不掩饰的急切，活像在送瘟神：“好了好了，都兑换完了，快走吧快走吧！”
一番推搡，我又被卷着举起来，在半空被撞来撞去的直摇晃，跟大型不倒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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