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瑞芝想着上辈子,自己一心努力挽回这段感情,成天就忙着讨好周泽安,忙着讨好他的母亲,他的家人,一点一点丢了自己,就连县城也没来过几次,想想真是可悲。
鄢瑞芝记得县城的供销社东西非常齐全,周穆给了自己一千的彩礼钱,她也不能对周穆太抠门,便朝供销社那边走去。
还没到供销社,周穆便指着国贸的二层小楼说:“订婚是大事,先给你买两身衣裳吧。”
鄢瑞芝刚想说这里太贵了,哪知道话还没说出口,周穆便已经大步走了进去,鄢瑞芝只好跟在他身后。
这时的国贸虽说商品远不如未来琳琅满目,但在他们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这里的东西已经足够上档次,足够拿得出手了。
八十年代中后期,国贸里的服装店还不少,店里的衣裳款式非常新潮,颜色也十分鲜艳,她上辈子一次也没穿过裙子,所以这一世,她多看了裙子两眼,周穆便进店里去了。
很快,鄢瑞芝手里就被塞了一条长袖及膝的蓝白格子裙,颜色跟谭月琴的衣裳有点像,但她手里的这条裙子颜色更浅一些,腰间还有一条同色的腰带,非常吸睛。
“去试试。”
周穆非常善于观察,鄢瑞芝在店外多看了这裙子两眼,他就知道,她喜欢裙子。
“还是算了吧,这裙子好看是好看,只是中看不中用,平日里也穿不上一次两次的,何必花那么多钱来买?算了,算了,我们出去扯几尺布吧,回去找裁缝做,这样做出来的衣裳耐磨、耐脏,也更省钱……”
“钱我带够了,尽管去试试。”
买裙子的售货员不太高兴了,她皱着眉头,盯着鄢瑞芝手里的裙子,不耐烦地说道:“同志,你要试吗?不试的话就给我吧,这裙子的面料比较娇贵,容易勾丝!”
售货员的话说得极不客气,鄢瑞芝赶紧放下裙子。
周穆却变了脸色,他沉声道:“这位同志,她如果不去试的话,怎么知道自己合不合适呢?再说了,劳动最光荣,你却讽刺我们的手粗糙,咱们老百姓的日子才好过没多久,你这又开始搞阶级对立了!”
十多年前的风波余韵还没彻底消退,售货员被这话怼得脸色如同调色盘,青一阵红一阵。
鄢瑞芝赶紧上前打圆场,以前她只知道小叔话不多,人看着有点冷,但没想到他嘴巴还挺毒的,就这么点事,扯到了阶级对立上,这要是放十年前,这售货员被关起来都有可能。
要知道十多年前,老百姓是可以凭借手上的干茧上大学的,没想时代的发展这么快,她现在手上的干茧都被人嫌弃了。
“小……算了,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
周穆见鄢瑞芝扯了扯自己的衣袖,一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样子,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跟售货员说:“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一定要去找你们的负责人,我倒要问问他,是谁教他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
售货员眼眶都红了,周穆这才跟着鄢瑞芝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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