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活下来了。
林辰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灵体，又看向雷沼深处那片依旧翻涌的紫色雷海，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冰璃前辈……你这临别赠礼，差点要了我的命。”
低语消散。
他不再停留，拖着残破的灵体，朝着与雷沼相反的方向缓缓飘去。
……
虚空中，一处由破碎陨石构成的临时藏身处。
林辰蜷缩在一块巨大的陨石凹坑中，归墟之核艰难地运转着，吸收着虚空中游离的稀薄能量，一点一点修复残破的灵体。
苏冰璃的残魄感悟，在这生死边缘的时刻，开始真正与他的意识深度融合。
那些关于冰之本源的理解，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林辰对归墟之力更深层次的认知。
归墟，是终结。
但终结并非只有湮灭。
冰的终结，是极致的静止——冻结一切运动，凝固一切变化。
而林辰的归墟之力，融合了冰魄的寂灭特性，自然也继承了这种“静止”的法则。
他以前只知道用归墟之力去吞噬、去湮灭，却从未想过……用它来“冻结”。
“冻结……空间？冻结……时间？”林辰的意念微微波动。
不，以他目前的修为，冻结空间或许勉强可行，但冻结时间……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冻结敌人的行动呢？
比如，在对手出手的瞬间，用归墟之力冻结他周围的空间，哪怕只有一刹那？
一刹那，足以决定生死。
林辰的意识沉浸在对归墟之力更深层次的探索中，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
残破的灵体，在修炼中缓缓修复。
而那一丝明悟，也在他心中悄然生根，渐渐发芽。
……
数日后。
林辰从陨石凹坑中飘出。
他的灵体已经基本修复，虽然依旧不如全盛时期那般凝实，但表面的灰白光芒更加内敛，隐隐带着一丝幽蓝的光泽。
更重要的是，他对归墟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该走了。”
林辰抬头，看向虚空深处——那里，是通往无序核心的方向。
星图上标注的路径，有三条。
最近的一条，要经过一片被称为“虚空葬场”的区域。那里是上古战场的核心地带，漂浮着无数战舰残骸和强者遗骨，也潜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但……也是成长最快的地方。
林辰选择了这条路。
灰白色的流光，在无边的虚空中划出淡淡的轨迹，朝着未知的深处，渐行渐远。
而在他身后，雷沼依旧翻涌。
冰墓的废墟早已被雷海吞没，连残渣都不剩。
只有那一声声低语，在虚空中久久不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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