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皇看向看台上的九尾婆婆。婆婆跪在地上,老泪纵横。“殿下,老奴对不起您。老奴没有照顾好小主子……”
兽皇走过去,扶她起来。“你救了她。没有你,她活不到今天。”
九尾婆婆哭得说不出话。
兽皇转身,看向姜念。“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派了无数人出去,翻遍了整个大陆,都找不到。我以为你死了。每年你母亲的忌日,我都会去废墟坐一天,跟她说话,跟她说对不起——对不起,没保护好她的孩子。”
姜念眼泪掉下来。“你为什么不早来?我被人下毒、被退婚、被当成废柴的时候,你在哪儿?”
兽皇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你还活着。你的血脉和记忆都被封印了,我感应不到你。九尾婆婆的封印太强了,强到连我都骗过去了。”他看着她,“孩子,对不起。”
姜念擦掉眼泪。“你不用道歉。你没错。”
兽皇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和容渊一样的动作。姜念心里一酸,主动握住他的手。“舅舅。”
兽皇愣住。然后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好孩子。”
谷中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看这一幕——兽皇,兽世最强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少女哭。黑七瘫在地上,脸贴着泥土,浑身发抖。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白泽血脉是兽皇的外甥女,他要抓兽皇的外甥女。炎破军站在谷口,红发在风中飘动,脸色青白交加。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兽皇松开姜念,转身看向众人。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了。从温柔到冷厉,从舅舅到兽皇,只是一瞬间。S级强者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跪着的人把头压得更低,站着的人腿一软也跪了。
“白泽血脉是我外甥女。”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谁要动她,就是动我。”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黑七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停了。炎破军终于转身,单膝跪下——S级的炎狼族族长,在兽皇面前,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毒蝎族老太太跪在地上,蝎尾杖滚到一边,不敢去捡。血蝠族族长趴在地上,黑袍摊开像一摊墨渍。
兽皇环视一周。“今天的事,朕不计较。但从今天起,谁再敢动她一根头发——”他顿了顿,“灭全族。”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八千五百人的声音汇成一股,在山谷中回荡。黑七趴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从今天起,黑蛇族完了。不是因为兽皇会动手,而是再也没有人敢跟他们合作。一个被兽皇点名警告的族群,在兽世没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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