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前世,和国西北边境曾发生过一场大旱,边戎镇包括春城这块地区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那是几年后的事。
她还有时间。
“想什么呢?”
不是裴渊对沈清昭好奇,而是沈清昭一想东西就停在原地,裴渊想注意不到都难。
哦不,其实裴渊可以不问的。
听到裴渊的声音,沈清昭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
“想怎么种田。”
“种田?”裴渊对这个答案有点意外,“公主殿下还会种田?”
“不会可以学。”沈清昭起步往前走,“难道你堂堂号国贵族,连种田都不会?”
裴渊扶额。
说得好像天底下所有贵族都应该会种田一样。
他可是号国君王!君王懂不懂!
君王怎么可能会种田?
“我也可以学。”
他咬牙切齿地说。
沈清昭说要种田,并不是随口说说。
次日天还没亮,她就穿戴整齐,拿着陈伯留下的农具清单,在院子里一样样清点。
裴渊推开门时,就看见这位公主殿下正蹲在地上,对着一把生锈的锄头发呆。
“这锄头得磨一磨,”沈清昭抬头看他,“你会磨吗?”
裴渊沉默了一瞬。
他平生磨过剑,磨过刀,甚至磨过暗器,但磨锄头……
“我试试。”
半个时辰后,裴渊看着自己手上这把锃亮如新的锄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是号国君王,手下雄兵千万,如今在给一个女人磨锄头?
“还不错,”沈清昭接过锄头,在手里掂了掂,“比我想象的有用。”
裴渊:……
这是在夸他?
用过早饭,两人一前一后往后山走。
二十亩良田就在山脚下,一条小溪从田边流过,水质清澈。
陈伯已经在田里忙活了,看见沈清昭来,连忙直起腰。
“沈娘子来了!”他笑着招呼,“老朽正翻地呢,这地去年种的是麦子,今年得歇一歇,种些豆子养养地。”
沈清昭点点头,挽起袖子就要下地。
“等等!”裴渊一把拽住她,“你做什么!”
“下地啊。”沈清昭理所当然地看着他,“不下地怎么学种田?”
裴渊盯着她那双白皙纤细,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来。”
沈清昭意外挑眉:
“你会?”
“不会可以学。”裴渊一字一句重复昨日沈清昭说的话。
陈伯看着这俊俏的郎君要下地,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小郎君这细皮嫩肉的,哪能干这粗活?”
裴渊不服气样的,径直走进田里,接过陈伯手里的锄头。
然后,他一锄头下去,抛出一个大坑。
陈伯:……
沈清昭:……
裴渊面不改色,又是一锄头。
这次刨偏了,直接把一株刚冒头的野草连根刨起,土块溅了自己一身。
沈清昭忍不住笑出声。
裴渊回头看她,她立刻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没事,你继续,我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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