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弄了,脏手。”
裴渊这才停下动作。
刘癞子从泥地里抬起头,满脸是泥,鼻青脸肿。
“滚。”裴渊吐出一个字。
刘癞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老远才回头,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
坏人的台词总是这么单调,沈清昭心想。
她迈步继续往前走,对方才发生的事毫无波澜。
裴渊这回倒是凑上来,状似无意地问:
“你真不怕他报复?”
“怕什么?”沈清昭头也不回,“他姐夫是春城的官,又不是边戎镇镇长。再说,就算镇长来了,也得给我几分薄面。”
“你一个逃婚的公主,哪来的面子?被发现举报上去,可是掉脑袋的事。”
沈清昭听完觉得有理。
但她嘴上不饶人:
“不是还有你吗?周侍卫。”
裴渊听罢,嗤笑一声。
这女人,真会物尽其用。
打井的匠人很快就找到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姓孙,人称孙师傅。
“沈娘子,不是我不肯接这活,实在是这地界儿不好打井。往年也有人试过,打了好几丈深都不见水,白费力气。”
沈清昭沉吟片刻。
她明明记得前世的边戎镇在饥荒年间是有打过几口井,当时她正好从号国逃回和国,亲眼目睹了边戎镇的布局。
“孙师傅,后山脚下那块地,您试过没有?”
“后山?”孙师傅显然没有考虑过后山,“那地方离水源更远,怎么可能出水?”
“您听我的,从那儿往下打,三丈深,必有水。”
沈清昭的语气过于笃定,但孙师傅将信将疑。
可是沈清昭出手实在大方,孙师傅没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那我们先说好了,到时候没出水,可不能赖我。”
“可以。”
沈清昭的爽快打消了孙师傅的一些不安。
“成,明日我带家伙去试试。”
离开孙师傅家,裴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清昭。
“你怎么知道那儿有水?”
面对裴渊的质疑,沈清昭面不改色。
“猜的。”
“猜?”
“嗯。”
裴渊轻笑一声,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他知道沈清昭有自己的秘密。
本以为越靠近她,她身上的谜团会慢慢拨云见月。
没想到啊,迷雾越来越多了。
傍晚时分,沈清昭正同若英在屋里算账,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就是这儿!”
原来是刘癞子带着七八个彪形大汉冲进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谁是这家的主人?给我滚出来!”
沈清昭不慌不忙坐在屋里。
“周渊,接客。”
裴渊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这女人,真把他当看门狗使了?
不过他还是起身了,他想会会这帮人。
刘癞子见到裴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就是他!”刘癞子指着裴渊,“兄弟们,弄他!”
那领头的胖子眯眼打量着裴渊,见他衣着寻常,但气度不凡,心里有点打鼓。
“就是你打我兄弟?”
裴渊懒洋洋靠在门框上。
“就你们几个?”
“好大的口气!兄弟们,给我上!”
裴渊:不是,这就激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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