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她问。
“你跟我算钱?”
“不想欠人情。”
裴渊听了有些咬牙切齿。
算钱就算钱,他又不是没钱!
不过,他一个落魄君王,此时此刻确实没钱,还都仰仗沈清昭。
“那你就当是贴身侍卫的分内之事。”
裴渊转头就要离开。
“等等,”沈清昭叫住了他,“你的真名是什么?”
裴渊停住脚步。
他没想到沈清昭会问他这个。
“裴渊。”
裴渊?姓裴?
沈清昭脑子当场有些宕机。
她前世去号国和亲,号国君王不正叫裴渊么?
同名同姓,这么巧?
或者说,他们是同一个人?
沈清昭满腹疑惑,还想再问下去时,裴渊已经离开了。
“君上,四王爷那边最近和端王走得很近。”
裴渊一回到自己的住处,玄风就出现了。
“四皇子对朝堂宣称您近日在号国微服私访,朝堂之事近日都由四皇子把控。”
“把这封信拿去给端王。”
裴渊将信给玄风后,跑出来坐到了屋檐上。
乡镇夜晚的星星很多、很亮。
他静静躺在屋顶的瓦片上。
沈清昭,已经知道了吧?
沈清昭这边当然知道了。
她不想自欺欺人,这世上敢叫裴渊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号国君王。
是她前世名义上的夫君,是她成婚三年从未展露过真容的丈夫。
也是那个一纸休书将她逐回和国的男人。
是那个让她沦为天下笑柄的男人。
沈清昭左右琢磨着,成功在夜里失了眠。
她想着左右睡不着,出来吹吹风吧。
结果一出来,刚跳到屋檐上,就看到一个她不想见到的身影。
她立马转身要走。
“别走。”
裴渊在她身后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沈清昭居然从这句别走中听出了几分乞求的意味。
烦,沈清昭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男人这么心烦过。
前世她深爱陆珩明,陆珩明不搭理她,或者对她态度恶劣时,她更多的是心痛与难受。
从来没有觉得烦闷过。
这还是两世以来第一回。
沈清昭才不听裴渊的话,她刚要跳下屋檐,却被裴渊扯住了手腕。
“你干嘛?”
她用力想甩开裴渊的手,可男人力气大,她又荒废了多年的武艺,再加上还在孕期。
她根本甩不开。
沈清昭好痛恨这样一种力量被对方完全压制的感觉,她当即拉下了脸。
“放开。”
她严肃并带着几分气愤地看着裴渊。
裴渊悻悻松开了手。
“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沈清昭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前世的冤屈与今世的欺骗混杂在一起,居然成了一种气愤的情绪。
裴渊从没见沈清昭发过这样大的火,哪怕她只是平静又严肃地看着他,对他说:“放开。”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作为一个君王,他从未对人道过歉,也从来不会低头。
松开沈清昭的手,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
沈清昭,居然说不想见到他。
裴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是平生第一回有这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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