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还有后手。”
京城渐渐恢复了秩序。
孙廷辅的内阁运转得比预想中顺畅,那些曾经倒向沈燕仪的文官们见风使舵地递上了请罪折子。
谢轻舟则奉沈清昭之命接管了禁军和御林军,将沈燕仪的旧部逐一甄别、或贬或调。
陆珩明闭门谢客,摄政王府可谓是门前冷落鞍马稀。
沈思进被软禁在永安巷的二皇子府。
沈清昭没有削减他的用度,甚至还让太医院按时去给他请平安脉。
谢轻舟对此颇有微词。
“沈清昭,你留着他做什么?他调边军入京是谋反,按律当斩!”
沈清昭那时正在给岁岁剥橘子,头也不抬地说:
“放长线钓大鱼。”
她将一瓣橘子塞进岁岁嘴里,小家伙被酸得皱起整张脸。
“沈思进不是一个人,他能调动三万边军,把手伸到苍梧山,还在我的队伍里安插眼线,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谢轻舟若有所思。
他知道沈清昭说得对。
苍梧山的伏兵、假赵准的接应、青橘兄长的被绑,这一环扣一环的布局,不是沈思进一个人能织就的网。
在这张网的最深处,一定还藏着些什么。
“青橘那边怎么样了?”沈清昭问。
“按你的吩咐,让她假意答应了沈思进的条件,”谢轻舟回答。
“沈思进的人让她在你每日喝的安神汤里下药,剂量不大,但连服七日便会让人神思倦怠、四肢乏力,青橘已经把药换成了于大夫配的补气散。”
沈清昭点了点头。
“继续演下去吧。沈思进那边有没有说事成之后怎么联系?”
“每三日,青橘去城南的私塾接周彪的女儿时,会经过一棵歪脖子槐树,槐树下有一个卖糖人的老伯,把写了消息的纸条塞进糖人里。”
“这是其一。”
谢轻舟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冷光。
沈思进连周彪的女儿都摸得清清楚楚,说明他在京城的情报网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其二呢?”
“其二嘛……”谢轻舟看着她,“他说如果青橘失手,他还有一张你绝对想不到的牌。”
沈清昭剥橘子的手停了一瞬。
一张她绝对想不到的牌?
她想到了很多人。
陆珩明、裴辰、胡旋,甚至已经被押入冷宫的沈燕仪。
但她总觉得这些人都不是沈思进所指的那张牌。
沈思进太自信了,他的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
他一定掌握着某个能够真正威胁到她的秘密,或者说一个人。
沈清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沈思进说过,他要她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失去。
岁岁在落霞寨时,他就安插过眼线。
岁岁随她回京时,他在苍梧山设过伏。
如今岁岁就在她身边,沈思进却被软禁在府中,安静得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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