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桂花糕里面藏着一封乐平侯府当年写给兰妃的密信。
信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乐平皇后赐死兰妃并非先帝授意,而是她自己的决定。
“这封信,沈思进给了沈燕仪一份,他自己也留了一份。”沈清昭将信收入怀中,“但他肯定想不到的是,吴安给了我第三份。”
她的目光越过城门,望向北方连绵的群山。
“我要让陆珩明知道,他合作的对象,是一个连亲生母亲都能利用的人。沈思进为了报仇,连乐平侯府都能收买,这样的人,陆珩明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
裴渊看着她眼中那抹冷光,忽然弯了弯嘴角。“你要去见陆珩明?”
“不是我。”沈清昭转头看向谢轻舟,“是你。”
谢轻舟愣住了。
他呆愣地用手指着自己。
“我?”
“你是春城谢氏的小侯爷,是陆珩明为数不多还愿意正眼看待的人。你去他的大营,就说昭明公主请他来葫芦口一叙。只叙旧,不谈兵。
他若来,我便有办法让他袖手旁观。但他若不来,那我便只能连他一起打了。”
当夜,青门关。
赵准接到飞鸽传书后,于子时开始有序撤离。
三千守军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退出关门,沿着官道撤往葫芦口。
临走前,赵准在关上留了几十盏灯笼,又让几个士兵在垛口后绑了些稻草人,远远望去,像是守军仍在巡逻。
沈清昭站在葫芦口的崖壁上,望着远处青门关的方向。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关上那几十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谢轻舟出发了?”
“嗯,”裴渊走到她身边,“他只带了一个随从,骑马去的。”
沈清昭沉默了一瞬。
“你不问我要跟陆珩明谈什么?”
“不问,”裴渊的声音很轻,“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沈清昭终于转过头看他。
崖壁上的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肩头的绷带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白。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而坚定。
...
谢轻舟到达陆珩明大营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营门外的哨兵将他拦下,刀刃交错,寒光凛冽。他坐在马背上,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随手抛给哨兵。“春城谢轻舟,奉昭明公主之命,求见陆王爷。”
哨兵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转身跑进大营通报。
不多时,周肃亲自迎了出来。他一身玄甲,面色复杂地看着谢轻舟。
“小侯爷,请。”
谢轻舟翻身下马,跟着周肃穿过层层营帐。
陆珩明的大营布置得极其规整,八千禁军分八个方位驻扎,中间是中军大帐,帐外立着摄政王的旗号。
帐帘掀开,陆珩明坐在案后,正在看一张舆图。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谢轻舟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让你来的?”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