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把青橘的兄长救出来。”
沈清昭从袖中取出一张舆图铺在案上,舆图上标注着永安巷的布防。
“沈思进把人关在摄政王府的地窖里现在虽然空置了,但地下还有暗道连通天牢。我让林依带木兰军从正面佯攻,你带一队人从暗道摸进去。”
“你怎么知道暗道的位置?”
“沈思进告诉我的。”
谢轻舟一愣。
“他在天牢里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以为我只抓了林依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像是很确信青橘的兄长还活着。”
她顿了顿,手指在舆图上的天牢位置轻轻叩了叩。
“他把青橘的兄长和林依分开囚禁,就是要让我救了一个就满足,不再追查第二个。我偏不让他如愿。”
谢轻舟看着她的手指,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沈清昭,”他忽然歪嘴笑了一下,“你这个样子,倒是真有点像女帝了。”
“少贫嘴。”沈清昭将舆图卷起来塞进他手里。
“今晚子时动手。救出人以后不要回京,直接往南走,到春城跟江平京会合。我会让白芷带弩手在城外接应。”
“那你呢?”
“我留在宫里。沈思进在宫宴上喝得烂醉,等他明早醒来发现人已经救走了,第一个要怀疑的就是我。我得在他面前演一场戏。”
“你小心些。”
谢轻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独自坐在案后,手里端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茶酿,烛火在她侧脸上跳跃,将那道上挑的凤眼映得亮如星辰。
子时三刻,二皇子府的方向忽然亮起火光。
沈清昭站在昭明殿的廊下,望着天边那一抹隐隐的橘红。
林依带着木兰军的姑娘们在正面点火佯攻,喊杀声隔了几条街都听得见。
她知道谢轻舟已经进了暗道,也知道白芷的弩手正在城外等着接应。
她唯一不知道的是沈思进会不会中计。
窗外的风声忽然变大了。
沈清昭拢了拢肩上的大氅,转身走回殿内。
榻上是裴渊留下的一件旧外袍。
她拿起那件外袍贴在脸颊上。
衣料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冷竹香。
...
天快亮时,沈思进带着人闯进了昭明殿。
他显然刚从宫宴上被叫醒,龙袍的领口大敞着,发冠歪在一边,眼底却已经有了几分清醒时才有的阴冷。
他身后的禁军将昭明殿团围住,火把将廊下照得亮如白昼。
“三妹好手段,”他站在殿门外,抬起手,禁军将谢轻舟按跪在地上,压低声音道,“趁我喝酒的时候劫人?”
沈清昭站在殿中。
她看见谢轻舟被反绑着双手,嘴角有一缕血迹,左眼眶青紫一片。
“人不是我劫的,”她说,“但你应该知道是谁劫的。”
沈思进的笑容微微一滞。
“什么意思?”
“陆珩明。”沈清昭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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