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一直想在长安找个真正的落脚之地。
他不喜欢寄人篱下。
如果有属于自己的住处,一来可以确保隐私和安全,二来不用担心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更何况,林策怀疑曹保的身份不简单,极可能是某些权贵干累活脏活的黑手套。
若是将来发生意料之外的变故,曹保自身难保,他总不能重新踏上逃亡之路吧?
所以,得知卫娘子要卖宅子的时候,林策马上心动了。
既能帮助别人,又能方便自己,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不过,听林策说要买自家的宅子,卫娘子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惶恐。
强买强卖的事情,她又不是没见过。
之前还差点被张癞子用伪造的借据掳走哩!
“壮士,奴家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请你放过奴家吧!”
卫娘子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夺眶而出,忽然跪倒在地,抱着林策的腿哀求道。
这下给林策整不会了。
看你们母女俩日子过得不容易,决定助你们渡过难关,怎么还不领情呢?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卫娘子在担心什么了,顿时深感无语。
以长安恶少团伙的“口碑”,要买宅子的话,确实不太可能用真金白银,更可能使一些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
“撒手,若你不想卖,某不买便是。”
感觉衣袍似乎湿了一片,林策皱眉道:“你当某是跟张癞子一样的泼皮无赖吗?”
卫娘子非但没有放开林策,反而搂得更紧了。
香肩耸动,泪水止不住地流,似乎要把连日来的恐惧和委屈都宣泄干净。
某个丰满柔软的事物不断压迫着林策大腿,低头望去,雪白的沟壑深不见底,美不胜收。
可惜林策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辈,前世也称得上阅女无数,因此丝毫没有动心。
他俯身抓住卫娘子的肩膀,将后者从地上拉起来:“别哭了,再哭的话,某直接走人,懒得再管此事。”
卫娘子边哭边道歉:“对......对不起,奴家控......控制不住......”
“这宅子你打算卖多少?”林策觉得很烦,耐着性子问道。
卫娘子渐渐停止哭泣。
她用袖子擦拭着眼泪,低声道:“壮士真心想买的话,就给奴家八十贯罢。”
长安的房价动辄百贯以上,八十贯算是很低的价格了。
之所以报出这么低的价格,一方面是想早点出手,另一方面则是害怕触怒林策。
“行,明日某便送钱过来,你也准备好文书房契。”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林策满脸晦气,摆手道:“你可以进去了,关紧门窗,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露面。”
“多谢郎君。”
心知自己误会了林策,卫娘子不由脸颊滚烫,羞愧得无地自容,称呼悄然改变:“郎君仗义援手,奴家必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速速进去,勿要烦我。”林策皱眉道。
卫娘子咬着下唇,深深地凝视了林策一眼,旋即敛衽行礼,神色复杂地回到屋内,并依言关闭门窗。
林策独自坐在院中,等着秦狗儿返回。
约莫大半个时辰过去,秦狗儿总算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他手里拿着一根用麻布包裹的长条形物品,观其形制,赫然是一柄环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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