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癞子心一横,突然拽住张牛儿的肩膀。
“牛儿,对不住了!”
他大声喊道,然后用力一拉。
“噗通!”
张牛儿猝不及防,顿时失去平衡,和另外两个搀扶他的闲汉狠狠摔倒在地。
“兄长,你!”
望着张癞子头也不回的背影,张牛儿满脸不敢置信。
两个闲汉对视一眼,迅速爬起来,朝与张癞子相反的方向跑去,直接把张牛儿扔下了。
树倒猢狲散。
连张癞子都不顾兄弟死活,他们还管那么多作甚?
赶紧逃命去吧。
林策没想到张癞子如此果断狠毒,愈发坚定了除掉对方的决心。
他健步如飞,从倒地的张牛儿旁边呼啸跑过,始终紧追在张癞子的后面。
张癞子的体质其实不错,远超普通百姓的水平,否则不可能成为永平坊一害。
可他之前挨了林策一脚,胸骨好像断了。
本来只是隐隐作痛,尚能勉强忍受,但是随着开始激烈奔跑,痛感越来越强烈,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跑出数百步后,他再也跑不动了,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样。
而林策已经追了上来。
“你不能杀我,我的靠山是何公!”
“杀了我,何公绝对不会放过你!”
“好汉,小人知错了,求你饶小人一命!”
“只要足下放过小人,家中资财尽管拿走!”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张癞子遍体生寒,扯着嗓子高呼。
回应他的,是林策含怒一刀!
“唰!”
刀锋掠过张癞子脖颈,切开大半喉咙。
林策本可以将其干脆利落地斩首,但是考虑到自己需要隐藏身份,避免跟逃犯联系上,遂减弱了几分力道。
虽然喉咙被切开了,但是张癞子依旧往前奔逃,双手捂着咽喉,试图减缓生机流逝的速度。
鲜血汨汨涌出,浸湿了张癞子的衣袍。
所过之处,留下一个个染血的脚印。
约莫又跑了十来步,张癞子身体摇晃几下,仰面摔倒。
林策冷眼旁观,既没有上前补刀,也没有出言嘲讽。
直到张癞子完全停止挣扎,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才迈步走向张牛儿。
张牛儿的表现比自家兄长还要不堪。
至少张癞子展现出了极强的求生意志,而此人却面如死灰,完全陷入绝望。
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问的,同样一刀封喉,干脆利落了结其性命。
做完这一切后,林策扔下长刀,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酉时初刻。
崇化坊,曹保宅。
当林策带着秦狗儿进门时,院中的赵延生、李佛奴、赵延寿、王承洛等人齐刷刷扭头朝他看来,视线落在他裤腿上。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污迹,不知是谁的血。
“阿策,事情办完了?”
王承洛忍不住问道:“可还顺利?”
之所以有此问,是因为先前秦狗儿回来取刀时,他们都在场。
林策自顾自地打水洗手,随口答道:“办完了,过程虽有波折,但总体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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