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若流水,半旬转眼即逝。
这段时日里,长安风平浪静,无大事发生。
自那日交谈后,曹保便早出晚归,鲜少露面。
偶尔出现,也是行色匆忙,恶少团伙内外事务,尽皆交由赵延生代为处置。
与曹保相反,林策每日都过得十分清闲。
要么去千金赌坊坐镇,防止赌徒闹事;要么帮外围成员出头,解决和其他恶少团伙的纠纷。
他身上的伤势迅速痊愈,精气神逐渐恢复到全盛状态。
永平坊,原卫娘子宅中。
林策正在练刀。
“唰!唰!唰!唰!”
三尺长刀凶猛挥砍,势若山崩,疾如雷霆。
他上身仅着单衣,脚下忽进忽退,忽左忽右,模仿战场厮杀,卷起阵阵狂风。
练到兴头上,突然屈膝坐胯,无穷力量从脚底迸发,通过大腿、腰腹和脊柱传至手臂,陡然一刀横斩!
“咻!”
凌厉刀光一闪而过,前面碗口粗细的木桩瞬间断成两截,切口平滑无比。
林策收刀归鞘,静立片刻,拿起旁边的手巾擦干汗水,又端着长木棍开始练枪姿。
等到天光大亮,外面人声渐多,他才结束锻炼,穿好衣袍,前往位于崇化坊的曹保宅。
半时辰后。
林策抵达曹保宅外,尚未跨过门槛,秦狗儿小跑着迎上前,压低声音道:
“七哥,曹大哥、赵二哥、李三哥、王五哥他们都在大堂,好像发生了争执,你快去看看吧。”
闻言,林策心念微动,加快脚步。
进入大堂,果如秦狗儿所说,气氛颇为沉闷。
曹保依旧坐在上首,眉毛紧皱,烦躁中夹杂着一丝阴郁。
而令曹保感到无奈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王承洛和单世平。
王承洛看见进门的林策,忽然对他道:“阿策,我和单兄弟决定退出了,你要一起走吗?”
林策不明所以。
但是看着曹保严肃的神色,以及赵延生、赵延寿两人冷峻的表情,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若有矛盾或误会,解开便是,王五哥和单六哥何必退出呢?”林策站在门口认真道。
“阿策,你可知晓,姓曹的想带着我们去做甚?”
王承洛眼神闪烁,佯装镇定。
林策颔首:“曹大哥之前跟我说过了,有一份天大的富贵,等着我们去取。”
“天大的富贵?呵呵,原来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王承洛不由面露冷笑:“恐怕富贵没取着,先把命丢了。”
见王承洛妄图动摇军心,泄露秘密,曹保眼中寒光一闪,缓缓从草席上站了起来。
赵延生、赵延寿也跟着起身,与曹保并肩而立,脸色难看,冷冷注视着王承洛。
“阿策,跟我们走吧。”
察觉到危险,王承洛翻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林策旁边:“别听姓曹的胡说八道,哪有什么泼天富贵,他分明是要害死我们!”
林策眉毛一皱,回头朝门外的秦狗儿、董二郎等恶少喊道:“你们退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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