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
“保护女郎!”
定国公府的护卫们一阵骚动,在潘崇的指挥下,迅速朝马车聚拢,人人如临大敌。
潘崇,也就是潘校尉的真名。
定国公府所有护卫,皆归其统率。
倘若宁远舟领兵出征,那么潘崇就是亲卫头领,因此虽然职位不高,却很受宁菀尊敬。
林策骑在马上,与潘崇并排而立,稍微落后半个马头,眯眼看着蹄声传来的方向,右手握住刀柄。
不多时,那队黑甲骑兵冲到了众人面前。
扑面而来的凶煞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当先乃是一员身形魁梧的武将,约莫三十岁左右,乱发如草,随风飘扬,眼神阴沉而锐利,神情隐约透着焦躁。
“来者止步,勿要冲撞贵人!”
潘崇忽地提气开声,嗓音如同闷雷,回荡于每个人耳畔。
与此同时,聚拢于马车周围的护卫们纷纷长枪拄地,枪尖对准骑兵冲来的方向。
眼看就要连人带马撞入长枪阵,魁梧武将猛地一拉缰绳,身下的战马人立而起,放声嘶鸣,硬生生刹住前冲之势。
其余骑兵也都勒马减速,一时之间,驿道上尘土飞溅,地面震颤,战马嘶鸣声和踏地声不绝于耳。
魁梧武将首先望向潘崇,双目微微眯起,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后者身上的压迫感。
紧接着,他的视线越过潘崇肩膀,落在马车上。
当这个魁梧武将看清马车表面绘着的“宁”字时,不由表情一变:“定国公府?”
“正是。”
潘崇双腿一夹马腹,离众而出,昂然道:“你们是哪一卫的?为何要在驿道上纵马飞驰?莫非有紧急军情吗?”
“某乃雁门公麾下,京兆鹰扬府,越骑校尉侯铁山。”
魁梧武将自报身份,旋即不情不愿地朝马车拱拱手:“奉主君雁门公之命,我等正在搜寻匪寇,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贵人见谅。”
潘崇回头望向马车。
片刻后,宁菀的贴身婢女小竹钻出车厢,一脸冷漠地道:“小娘子问侯校尉,既然知道冒犯了,为何不下马请罪?”
名为侯铁山的武将悚然而惊。
小娘子?
来自定国公府,姓宁,又被侍女称作小娘子,除了左骁卫大将军宁远舟的掌上明珠还有谁?
思虑及此,侯铁山瞬间表情大变,连忙滚鞍下马,毕恭毕敬地抱拳行礼:“卑职知错,请女郎恕罪!”
虽然他是雁门公钟成的心腹,随后者南征北战,积军功累迁至京兆鹰扬府越骑校尉,但是和宁菀相比,身份的贵贱可谓有云泥之别。
万一定国公宁远舟以此为借口,向自家主君雁门公发难,后者未必能保得住他。
毕竟经过那档子事后,宁远舟和钟成的交情已经彻底宣告破裂,几乎达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小竹侧耳倾听,又代宁菀传话:“侯校尉,小娘子问你,谁被匪寇害了,让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回女郎,被匪寇害了的人,正是雁门公嫡子,钟彦小郎君。”
钟成眉毛紧锁,语气沉重,如同变戏法般,换上一副哀痛的神色:“昨日傍晚,小郎君在从城郊庄园回长安的路上,被匪寇伏击,包括小郎君本人在内,所有人皆惨遭毒手,无一生还。”
闻言,马车内的宁菀尚不知作何反应,老老实实充当背景板的林策却心念电转,疑窦丛生。
什么叫无一生还?
明明那两个小妾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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