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越骑校尉,大楚精锐将领,竟然被一介车夫拽下了马,而且毫无反抗之力!
羞耻、屈辱、悔恨、惭愧,种种负面情绪交织,侯铁山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林策却不想轻易放过对方,冷声问道:“服不服?”
侯铁山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林策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往地上摁,同时提高音量:“服不服?”
侯铁山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开,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他明白,如果自己不低头服软,对方真的敢杀人。
生命与尊严哪个重要?
侯铁山很快做出选择:“服......服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
“在下服了!”侯铁山闭着眼睛喊道。
林策揪住他的后颈衣领,像扔垃圾似的甩到骑兵们中间,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滚!”
原本张牙舞爪、气焰嚣张的骑兵们鸦雀无声,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将乃兵之胆。
主将被如此折辱,他们哪还有底气叫嚣?
虽然他们骑在马上,但是却仿佛比定国公府的众人矮了一头。
反观定国公府这边,每个人皆扬眉吐气,看着侯铁山的眼神满含鄙夷和轻蔑。
侯铁山面孔涨红,灰溜溜地爬上马背,带着麾下骑兵匆匆离开,场面话都没留一句。
输人又输阵,哪还有什么资格说场面话。
潘崇朝林策竖起大拇指:“林队正,干得好。”
林策正欲接话,马车内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朝他招了招。
等他驱马靠过去后,宁菀掀开车帘,露出精致绝伦的俏脸:“有没有受伤?”
“小娘子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林策摇了摇头。
明眸在林策身上转了一圈,宁菀缩回车厢:“这里不安全,告诉潘叔加快速度罢。”
随着宁菀一声令下,队伍再次启程。
未时初刻,左骁卫大将军府。
作为大楚顶尖武臣,宁远舟平时皆在此办公,定国公府则算是私人住宅。
守门的士卒认识宁菀,直接放行了。
宁菀依旧作男装打扮,四名贴身婢女都被她留在家中,身边只跟着林策一人。
林策稍微落后宁菀两步,欣赏了一会儿对方匀称修长的双腿,以及浑圆挺翘的臀部,旋即移开目光,观察四周。
这座大将军府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守卫森严。
即便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来形容,也毫不夸张。
眼中看到的所有士卒,无不装备精良,穿着全身铁甲,挎刀执枪,负弓背弩,犹如一尊尊钢铁雕像,肃杀之气毕露。
根据原主的记忆,以及林策本人的观察,大楚的军事实力确实非同寻常。
若非如此,不可能在北狄、西戎、南蛮、东夷的环伺之下站稳脚跟,开疆拓土。
但是,这强悍的军事实力,是以牺牲黎民百姓为代价的。
立国五十载,百姓负担日益加重。
等到哪天超过百姓忍耐力的极限时,这个看似强盛的封建王朝,也就到头了。
帝国,从来都是从内部开始崩溃。
林策脑中转动着乱七八糟的念头,没注意到前面的宁菀忽然停下,和她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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