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一刻开始,林策麾下的士卒们,对他这位上官,再无丝毫抵触心理。
有本事,有靠山,够大方。
这么好的上官去哪找?
至于陆校尉?
那个混账东西,从来没有为营中士卒掏过哪怕一文钱,光顾着中饱私囊了!
“顾武槐、沈二郎、焦猪儿、袁蛤蟆听令。”
将众人反应收入眼底,林策知道自己的策略见效了,遂神色一肃,扬声喝道。
四名火长下意识挺起胸膛:“属下在。”
“你们今日的首要任务,是带领兄弟们清扫营房,整理被褥,把武器、甲胄、兜鍪和衣袍全部打理干净。”
林策声音很大,清晰传入每位士卒的耳朵:“明日正式开始操练,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兄弟,只要跟着我,我保证你们住得好,吃得饱,穿得暖!”
四人齐声应道:“喏!”
解散士卒后,林策专门留下顾武槐:“顾队副,你除了要带领手下的十名士卒外,还有两个任务。”
顾武槐此刻精神抖擞,干劲十足,把胸膛拍得砰砰作响:“队正尽管吩咐便是!”
“第一个任务,登记本队所有士卒的信息,姓名,年龄,籍贯,兵龄,擅长什么武器,越详细越好,没有笔墨纸砚,就用我刚给你的那枚银铤去买。”
林策紧盯顾武槐的双眼:“第二项任务,那枚银铤,算是我给兄弟们的私人赞助,用以改善兄弟们的生活,除了购买肉食,若有谁需要用钱,也可以借给他们。”
说到这里,林策缓缓加重语气:“但是,每一笔开销都必须记账,交给我过目,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听出林策话语里的敲打之意,顾武槐咽了口唾沫。
不动心是假的。
一枚银铤重二十五两,相当于二十五贯铜钱,抵得上五口之家一年的开销。
府兵没有军饷,武器、甲胄、生活用品皆需自备,即使家中有百余亩薄田,日子依然过得捉襟见肘。
但是,顾武槐读过私塾,识文断字,找份营生不难,为什么要当府兵呢?
当然是想搏个前程!
功名只在马上取嘛。
左骁卫队副乃从七品,放到他老家安定县,品级仅次于县令,还可以领取俸禄。
这不是前程是什么?
所以,即便财帛动人心,顾武槐也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做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
“属下知晓轻重,请队正放心,倘若出了差错,属下甘愿受罚!”
他郑重地向林策做出保证。
“好。”
林策拍拍顾武槐的肩膀,旋即压低声音:“后面陆校尉再有什么小动作,及时通知我。”
顾武槐心领神会,用力点了点头。
另一边。
得知林策的所作所为后,陆霄臣先是不敢置信,后又坐立不安。
他愈发确定,对方是宁远舟派来对付自己的。
在公房内来回踱步,陆霄臣眉毛紧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妥善的应对之法。
虽然林策名义上是他下属,但是告身由左骁卫大将军府颁发,他可以命令对方,却不能撤对方的职。
“要不然,找个借口把他打成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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