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有人偷听!”萧父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屋顶的缺口,厉声喝道:“谁?!”
“追!”萧凛反应极快,怒喝一声,率先踹开书房门跑出去。
几人疾步冲出书房,带着人举着火折子四处搜查,可夜色浓重,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屋顶上,沈慕昭心头一紧,刚要有所动作,肩头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
他眸色未变,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食指竖于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即,他揽着她的腰,足尖一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几个起落间,便已掠出萧府,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片刻,两人便回到了坤宁宫。
落地时,沈慕昭还有些心神未定,而萧惊渊早已整理好衣衫,面色淡然。
“萧家急了。”沈慕昭回过神,先一步开了口,声音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冷意。
萧惊渊倚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似笑非笑:“急则生乱。娘娘聪慧,该知如何应对。”
“王爷带臣妾去看这场戏,想必不是只为让臣妾知晓吧?”沈慕昭抬眸,直视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萧惊渊不答反问,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柳嬷嬷明日入宫,娘娘打算如何‘接’这份罪证?”
沈慕昭心头一动,原来他早已算到后续。
她垂眸思索,片刻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是送上门的‘礼’,自然要好好接着,再寻个合适的时机,物归原主才是。”
“本王已让人备好了‘信物’,明日自会有人引柳嬷嬷去该去的地方。”
……
“到底是谁?”萧柔脸色惨白,满心惶恐,“会不会是沈家的人?”
萧父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好说。不管是谁,此事已被人知晓,必须加快动作!明日一早,让柳嬷嬷立刻出宫取罪证,务必尽快送进宫!”
次日一早,柳嬷嬷拿着瑶华宫的采买令牌,顺利出宫取了锦袋,又按原路折返。
一路上,她屏气凝神,手始终护着腰间暗袋,不敢有半分松懈,只盼着尽快回宫交差。
刚走到皇宫西角门,正要验牌入宫,却见一个身着瑶华宫宫装的,面生的小宫女快步迎上来,福身行礼,手中还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可是柳嬷嬷?”小宫女声音清甜,抬手递给她一枚小巧的银簪,却见簪头雕着一朵海棠花,正是萧柔平日里最爱的样式。
“贵妃娘娘一早让御膳房做了些糕点,念着皇后娘娘独居坤宁宫冷清,特意让奴婢等在这,吩咐嬷嬷您采买回来后,顺路送一份去坤宁宫,说姐妹之间该多亲近,也好让外人看看二位主位和睦,不给旁人嚼舌根的机会。”
柳嬷嬷心头咯噔一下,狐疑地打量着那宫女。
贵妃娘娘明明让自己先回瑶华宫交差,怎会临时变卦,让自己送糕去坤宁宫?
按说该等自己把罪证送到,娘娘吩咐完后续事宜,再做这些表面功夫才是,何必急在这一时?
她上下反复打量着小宫女,见她宫装齐整、言行恭谨,信物更是真切无误,不似作假。
想着许是萧柔要做些“贤淑”的模样给陛下看,而自己又是她的心腹,故而临时改了主意。
想罢,她压下心头的疑虑,接过食盒:“既如此,那奴婢便走一趟。”
看着柳嬷嬷提着食盒,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去,小宫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悄然退入暗处。
坤宁宫内,沈慕昭端坐在主位,身后立着两名身强力壮的嬷嬷。
“娘娘,柳嬷嬷到了。”晚杏低声通报。
沈慕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很是冰冷淡漠。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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