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发作后,又被人不动声色地带到了这中宫营帐,才有了此刻的场面。
萧柔强装镇定,试图辩解:“姐姐,你方才说身子不适,妹妹放心不下,才恳请陛下一同过来探望。可谁知……可谁知臣妾的胞妹竟会闯到姐姐帐中,还喝得这般醉态百出,失了仪态。”
她咬死萧愔是贪杯醉酒,绝口不提下药,更想将罪责推到沈慕昭“不在帐中、看管不严”之上。
沈慕昭抬眸看向萧柔,唇角勾起冷笑:“萧二小姐自幼通医理,区区几杯薄酒,怎会让她失态至此?况且,妹妹方才听见帐里动静,怎么连问都不问,便笃定是本宫在闹事?”
“妹妹这般笃定,莫不是早就知道,帐里会有人‘失仪’?”
萧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发冷。
萧珩看着萧愔疯癫的模样,又想起萧柔方才那番话,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萧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萧柔,你给朕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柔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臣妾真的没有骗您,愔儿她怎么会这样,臣妾真的不清楚啊……”
“不知道?”萧珩冷笑一声,“你胞妹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下药,送到皇后帐里,闹出这等丑事,你会不知道?萧柔,你当朕是傻子不成?”
他不再看萧柔,转头对身旁的侍卫厉声喝道:“把萧二小姐拖下去,找太医诊治,严加看管!封锁所有消息,若有半点风声走漏,朕要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萧柔瘫在地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事情的发展,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萧珩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萧柔,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不耐:“来人!遣送贵妃回宫,自即日起,禁足瑶华宫,无诏不得出!萧家教女无方,削去两年俸禄,以儆效尤!”
“陛下,臣妾不敢了,臣妾……臣妾知错了……”
萧柔瘫在地上,看着萧珩离去的背影,眼泪汹涌而出,膝行几步,苦苦哭喊着。
沈慕昭冷眼看着这一幕,心底毫无波澜。
这就是萧珩,她的夫君,大启的帝王。
但凡有一点触犯了他的权力与尊严,他都能毫不留情地抛弃,哪怕是他曾百般宠爱的贵妃。
他越是这样冷血,萧家与皇室的裂痕就越深。
而这,恰恰是她最想看到的。
唯有萧家与皇室反目,唯有萧珩众叛亲离,她才能报得前世血仇!
……
待众人散去,晚杏进来收拾狼藉,打来温水,转头看向桌旁的娇美人儿低声道:“娘娘,夜深了,该歇了。”
沈慕昭则翻阅着手中古籍,淡淡道:“不急,你先下去吧,不用伺候。”
晚杏不敢多言,应了一声“是”,便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营帐的帘子。
帐内一时静极。
沈慕昭放下古籍,走到桌前,自顾倒了杯凉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眸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烛火毫无征兆地灭了。
帐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沈慕昭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殿内某处,声音平静:“出来吧。”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慵懒。
“娘娘倒是心急。”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