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认已表现地足够明显了,可眼前这眉眼如画、夭桃浓李的姑娘,却总也参不透他的心思。
他对上她偷偷瞥来的目光,墨眸沉沉,丝毫没有解释方才那亲密举动的意思。
他这举动,又惹得那人儿柳眉蹙了蹙,索性偏过头去不看他。
萧惊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笑意愈发浓郁。
不枉她费尽心思,特意安排这场乞巧节相会,总算是逼得他主动迈出了步子。
萧惊妍正欲上前打趣两句,便有婢女快步上前,附耳低声道:“公主殿下,王爷,靖王和靖王妃听闻二位在此,特意遣奴婢来请二位过去一叙,顺便见见远道而来的友人。”
萧惊妍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应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一旁的沈慕昭虽未听全,却也听了个大概。
萧景弘与洛璎是萧惊渊、萧惊妍的皇叔与皇婶,辈分尊崇,亦是萧惊渊最亲近敬重的长辈。
二人私下小聚,无非是长辈闲谈、亲人叙旧的事,她一个皇后,萧珩不在,身份尴尬敏感,贸然掺和进去,未免太过冒昧失礼。
加之她与萧惊渊今日姿态逾矩,本就容易惹人非议,若是再贸然出席长辈私宴,难免落得不知分寸、举止轻浮的话柄。
念及此,沈慕昭屈膝行了个礼:“殿下、王爷,既然靖王相邀,臣妾不便打扰,便先行告退。”
说罢她便起身欲退,脚刚要迈出,便觉腕间一紧。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再次扣住了她的皓腕,指腹带着薄茧,不轻不重地一扯,她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踉跄着退了半步,后背毫无预兆地撞上了他坚实的胸膛。
随即,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你与我同去。”
沈慕昭身子微僵,心下错愕。
她实在费解,萧惊渊素来朝堂上最恪守礼法、最重尊卑规矩的,怎得今日屡屡破例,行此惊人之举?
何况,他是忘了二人的身份了不成?
明知对方是他的皇叔,是皇室长辈,还依旧要带她同往。
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惹来非议吗?
不行,她不能由着他胡闹,最后连累的,还是她的名声。
沈慕昭蹙起黛眉,指尖微蜷,便要用力抽回手。
怎料下一瞬,就听萧惊妍也开了口,“是啊,昭昭,你就随我们同去吧。毕竟是我喊你出来的,怎放心放你一人回去?”
“再说,靖王曾与沈大将军并肩作战,乃是过命的交情,你就不想拜访一下他?”
萧惊妍的话,倒是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她当初曾听父亲提起数次,靖王萧景弘骁勇善战,有勇有谋,她本就对此人怀有几分好奇。
更遑论前世,沈家蒙冤,她被囚深宫,也曾听闻靖王萧景弘在大殿之上力排众议,力保沈家,直言要等摄政王归来再作定夺。
只可惜,那时的萧珩早已羽翼丰满,对他的谏言置若罔闻,最后更是寻了个由头,将年事已高的他发配至苦寒边境……
思绪回笼,沈慕昭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从他掌中抽出,温声道:“既如此,那便同去吧。”
说着,她跟在萧惊妍的身旁,由婢女带路,一同过去了。
醉仙楼高层的雅间雅致开阔,门扉半敞,尚未走近,便能听见屋内传来的阵阵谈笑声。
待婢女轻轻推开房门,屋内说笑的几人闻声齐齐抬眸望来。
只见雅间内除却辈分尊崇的萧景弘和洛璎二人,还坐着一位身着浅粉衣裙、杏眼桃腮的世家小姐。
几人本是言笑晏晏、气氛融洽的,却在看清门外几人的瞬间,屋内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