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盘刚起,就听萧柔结结巴巴地低声道:“女儿……无用。我劝不动陛下,求不下赦免的旨意。”
一句话,瞬间击碎了萧家所有人的希望。
萧远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被滔天的怒意取代,气血翻涌之下,他险些当场晕厥。
他死死瞪着萧柔,脸色沉得似能滴出水来,咬牙骂道:“老夫养你养到长大,费尽心力将你捧上贵妃之位!如今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见老夫!”
萧柔被骂得通体发寒,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茫然四顾间,骤然瞥见人群中的沈慕昭,顿时双目一红,满眼恨意道:“沈慕昭!你在这里做什么?!”
沈慕昭闻言,却是轻笑一声道:“妹妹这般狼狈,本宫于心不忍,便特意过来看看。”
沈慕昭冷眼扫过阶下萧家众人,看着他们脸上或愤怒、或怨毒的神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场景,当真是熟悉呢。
前世,亦是这般三堂会审。
但跪在这的,是她沈家满门忠烈!他们被披枷戴锁,按跪在冰冷的青砖之上,受尽世人的屈辱与谩骂。
那时的她,也是这样卑微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只求能够以一己性命,换沈家老小平安。
而高高在上的萧柔却是轻飘飘一句“沈家罪有应得,尽数斩首,以儆效尤”,便断送了沈家满门性命。
那时的萧柔,何等颐指气使!
而今,也轮到她了。
三司官员见皇后在此,神色瞬间肃然,纷纷拱手行礼,请她上座,随即正色归座,开堂审讯。
沈慕昭微微颔首,从容落座,凤眸微垂,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众人。
堂中气氛肃穆,沈慕昭的目光落在那名面色惨白的姨娘身上,声音慵懒地提醒:
“本宫听闻,你与萧远和萧凛一事另有隐情?”
“你若有冤屈,尽管直言。若是隐瞒不报,一旦罪名敲定,祸及的便是你整族老小。”
那姨娘本就惶恐不安,见三司官员认同沈慕昭的话,又听闻会牵连家人,瞬间绷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期期艾艾地将所有隐情尽数道出:
“回大人,回娘娘!妾本是清白良家女子,本已有了人家,婚约已定,只待吉日成婚。谁知那日外出,意外被萧院使撞见,萧远垂涎妾容貌,强行将妾拦截,威逼利诱,以妾全家性命相胁迫,逼妾入府为妾!”
“妾不肯,萧家便上门施压,活活将妾前来求情的未婚夫婿打成重伤。为保全家人性命,妾只能忍辱负重,被迫入萧府为妾!”
“妾本以为忍一时便可保全至亲,未曾想萧大公子趁府中无人之时,强行将妾玷污,毁妾清白!他还说,若妾敢声张,便将妾全家发卖!”
“求大人和娘娘为妾做主啊!”
“你胡说!”萧母见状,彻底慌了心神,当堂破口大骂:“你这贱婢分明是贪慕富贵,自愿入府为妾,如今见我萧家落难,便颠倒黑白、栽赃陷害!实属歹毒!”
“肃静!”刑部官员猛地一拍惊堂木,沉声道:“本官审判,不得插嘴!你若有冤屈,待此人说完,自会让你辩白!”
萧母被惊堂木的声音吓得缩了缩脖子,看着那姨娘的脸色愈发阴毒,却不敢再说话。
刑部官员看向那姨娘,眉眼沉肃,问道:“你说你是被威逼利诱,全家性命为要挟,强逼着入萧府为妾的,可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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