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把林非凡的半张脸映得发暗。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骷髅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试图切入暗影网络的后台。
所有的端口全部被物理切断，连平时舒克用来给他发垃圾信息的备用信道也成了死链。
“出事了。”
林非凡把手机塞回兜里，弯腰捞起绿毛龟。
王大锤凑过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血。
“咋了？那帮黑皮狗又杀回马枪了？”
“比那个还麻烦。”
林非凡没工夫细解释，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
“你回宿舍待着，把门锁死，不管外面什么动静，别出来瞎晃。”
说完，他转身就往校外走，楚惊蛰站在原地，看着林非凡的背影，水壶在手里晃了两下，没拦着，转身继续去扫那满地的碎砖头。
半小时后，第九外城区，废弃排污干道入口。
林非凡站在生了锈的铁栅栏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平时这里虽然臭，但好歹是正常的腐败味，现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紫黑色的雾气，顺着下水道的通风口往外翻滚。
毒气。
普通人吸上一口，肺泡当场就能溶出个洞来。
林非凡从系统背包里兑换了一个防毒面罩扣在脸上，深吸了一口气，单手提着一根顺路捡的撬棍，侧身钻进了排污道。
越往下走，光线越暗。
脚下的积水鞋底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
林非凡打着手电筒，光圈扫过前方的墙面和地面，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沿途全都是老鼠的残骸。
不是几只，是成百上千只，这些平时在下水道里横行霸道的变异鼠，此刻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撕得粉碎，每一只鼠尸都干瘪得厉害，皮肉紧紧贴着骨头，血液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抽得干干净净。
墙上到处是深可见骨的爪痕，抓痕边缘还残留着腐蚀性的毒液。
“舒克！”
林非凡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管道里回荡，除了水滴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加快脚步，绕过塌陷的承重柱，来到了地下情报枢纽的核心区域。
原本堆满各种破烂电子仪器的“机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线路被扯断，火花在污水里时不时闪烁一下。
林非凡在一堆砸碎的显示屏
这只平时油嘴滑舌、自称地下土皇帝的鼠王，此刻惨得不成样子，左半边身子几乎被毒液腐蚀穿了，露出白森森的肋骨，引以为傲的顺滑毛发秃了一大片，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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