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把化工厂周围的残垣断壁刮得哗啦作响，白夜悬停在距离地面上百米的半空，巨大的骨翼在月光下投射出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他胸前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甚至连那截断掉的胳膊根部，都在往外冒着新的肉芽。
“这下真成扑棱蛾子了。”林非凡抬头看着天上那坨长着翅膀的怪物，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缺乏对空手段，绿毛龟的防御再强，那也是个陆战型号，王大锤的胶水喷射器射程最多二十米，苏清寒的狙击枪打在那种高度的骨翼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白夜在半空中并没有急着俯冲，他张开大嘴，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朝着他汇聚，空气中的水分被迅速抽干，一团紫黑色的毒云以他为中心，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快速扩散开来。
那种毒云的颜色，看一眼就让人胃部不适。
“防空警报响了。”苏清寒指着远处的市中心。
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了第九区的夜空，紧接着，全城各个城区的警报也跟着响了起来。
距离化工厂几公里外的街道上，刚刚还在睡梦中的平民被警报惊醒，推开窗户往外看，那团毒云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就像是一块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裹尸布。
“一旦这片毒云落下来，别说咱们，这半个第九区的人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王大锤嘴唇哆嗦着。
天边闪过几道刺目的强光，那是联盟裁决所的武装飞艇编队，三艘印着双剑交叉标志的黑色飞艇呈品字形包抄过来，主炮的光芒已经在充能。
但飞艇悬停在毒云外围，迟迟不敢开火。
“他们不敢打。”林非凡看破了裁决所的顾虑，“白夜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毒气弹，飞艇主炮一旦击碎他，毒云就会立刻失去控制，直接砸进市区。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林非凡咬了咬牙，视线落在脚边正撅着屁股啃压缩饼干的舒克身上。
打不死你，那就让你社会性死亡，这孙子为了血脉力量把全家都宰了，骨子里最在乎的就是精英阶层那点可怜的尊严。
“舒克！别吃了！”林非凡一脚把老鼠踢翻过来，“带着你手下那些会咬电线的兄弟，把化工厂底下的主干光缆给我挖出来。五分钟内，我要接管全城的户外大屏幕和网络信号。”
舒克揉了揉肚子，小爪子一挥：“得令！兄弟们，干活了！”
成千上万只变异老鼠再次化作黑色的洪流，钻进废墟底下的管道里。
林非凡从背包里扯出一根数据线，扔给苏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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