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溪淡淡看着他,片刻后说道:“昨夜之事,你记得多少?”
“回师姐,我什么都不记得啊。”
“我昨日被冯鹏师兄带来赴宴,席间饮了不少灵酒,之后便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
林芷溪眼眸微眯:“冯鹏?”
“是。”
陈峰点头,随即又郑重补了一句:“我敢以道心起誓,此事绝非我主动图谋。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修为终生不得寸进。”
暖阁中一时安静下来。
林芷溪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感知着体内变化。
昨夜她寒煞发作,险些失控。若不是陈峰体质特殊,替她强行承受并中和了一部分寒煞之力,她现在未必还能安然坐在这里。
她目光微转,落在陈峰胸口那道淡银色灵印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灵印已成。
这意味着两人昨夜的灵力交融,比她预想中还要深。
陈峰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站起身,拱手说道:“林师姐,昨夜之事既非我所愿,我也不敢借此攀附真传。此间若无别的吩咐,我想先行告退。”
他说得客气,但语气却很硬。
林芷溪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沉默片刻,从一旁取过一只青色储物袋,随手丢在榻上。
“这里面有三千灵石,两瓶养元丹。”
“算作补偿。”
三千灵石对他这样的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一笔不敢想的巨款。
陈峰一愣,随即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灵石我不要。”
林芷溪眸光微凝:“嫌少?”
陈峰皱着眉:“不是,昨晚的事情只是误会,我没有谋利的心思。”
林芷溪看了他许久,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随你。”
她声音依旧清冷。
“不过你体内已有寒煞残息,又结了灵印。若日后经脉生寒、灵力失控,可捏碎这枚传讯玉符来找我。”
说着,她指尖一弹,一枚淡青色玉符落到了桌上。
陈峰目光闪了闪,没有立刻去拿。
林芷溪又道:“另外,昨夜之事,不许外传。”
“弟子明白。”
陈峰点头。
这事他巴不得烂在肚子里,自然不可能到处乱说。
他转身去捡地上的法袍,一边穿上,一边压着火气整理思绪。
柳清瑶那边该怎么解释,暂时顾不上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去找冯鹏问清楚。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传讯玉符,略一迟疑,还是收了起来。做完这些,陈峰拱手一礼,不再停留,转身朝暖阁外走去。
“冯鹏,我草你祖宗!”
传讯符化作流光飞向杂役院,不过片刻,冯鹏那略带戏谑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哟,陈师弟,这是怎么了?”
“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看来在林真传那儿没讨到好,憋了一肚子火啊?”
“果然是你搞的鬼!”
陈峰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冯鹏,我当你是兄弟,才答应跟你去赴宴!你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这话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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