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清晨，洞府外灵雾未散。
陈峰昨夜宿在外间石榻上，此刻还未起身，便听见里间传来慕思颜的声音。
"陈峰，快起来了。
"
声音柔柔的，带着一点无奈。
她端着几样刚做好的粥自小厨房里走出，见陈峰还靠在石榻上闭目养神，不由又催了一句。
"再不起，粥就凉了。
"
"知道了。
"
陈峰睁开眼，翻身而起，简单洗漱后，便走到石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两碗灵米粥，外加几样清淡小菜。
不算珍贵，却收拾得格外精致。
洞府里本来冷冷清清，如今被这些热气一熏，倒真有了几分烟火的味道。
陈峰看了一眼，笑道：
"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
"
慕思颜轻哼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小得意。
"这算什么？昨晚来得匆忙，你这洞府里又什么都没有，连盐和香料都缺。我一早去坊市买了些回来，只能先做这些。
"
"等晚上回来，我再给你做别的。
"
陈峰点了点头，端起粥喝了一口，心里却莫名一暖。
从前柳清瑶跟着他的时候，别说这些，连洞府里的灰尘都懒得扫。
那时候两人各吃各的，冷冷淡淡，哪有什么人气可言。
如今慕思颜不过是在这里待了一夜，这洞府竟像是活了过来。
"时辰差不多了，我得回外门了。
"
慕思颜见他吃得差不多，轻声开口。
"你吃完把碗筷放着就行，等我回来再收拾。
"
陈峰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说了，今日别去了？
"
慕思颜没接这话，只转身回里间换了身外门弟子的月白长裙，又将玉箫系在腰间，这才走出来。
她本就是音修，气质清柔，这一身弟子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纤尘不染。
"我走了。
"
陈峰起身，望着她，语气认真下来。
"思颜，我不是在说笑。胡执事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今日不必回去，等过两日，我替你想法子。
"
慕思颜闻言，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抬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怎么？
"
她唇角弯起，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笑意。
"你想让我以后都留在你这里？
"
"嗯。
"
陈峰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我不回外门了，以后身无长技，连月俸都领不了，难道你养我吗？
"
"我养你。
"
话音落下，慕思颜眼圈一下就红了。
那双本就水润的眸子里，瞬间浮起了一层雾气，像是下一刻就要掉下泪来。
"行了，不闹你了。
"
她强忍着情绪，露出一抹笑意。
"相信我，我能应付那个老东西。你就在洞府里等我回来。
"
陈峰这句话，让她莫名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这世上，除了已经故去的父亲之外，陈峰是第二个对她说
"我养你
"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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