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愣在原地,挠挠头笑了。
“这变脸的速度倒是一绝。方才还有说有笑,转眼就要杀人似的。”
他也懒得深究。从认识凌晨菲起,便极少见她笑。这人浑身上下拧着一股劲,整日心事重重,像背着一座山。
“罢了,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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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会,内堂。
吴天啸听完手下汇报,面色微沉。莫家、宋家都为那医馆站台,连苏晴都送了重礼。
“看来想动金玫楼,越来越棘手了。”
军师侯云飞道:“龙爷,这坊市的生意终究是青龙会说了算。”
义子周横咬牙:“干爹,我去找杀手做了她!”
“胡闹。”吴天啸冷斥,“我们的目的不是拼个你死我活,是把金玫楼从西街挤出去。”
他端起茶盏,目光幽幽:“每日派几个脸生的散修去医馆挑事。日子久了,客人自然不敢登门。”
接下来几日,静和医馆外堂生意持续火爆,慕名而来的散修络绎不绝。
陈峰将金玫楼那套管事之法原样搬了过来,又加大了赏金力度。
开业头三日的利润,陈峰一文不留,尽数分给铺中上下。众人因此干劲更足,恨不得把医馆当成自家洞府来守。
美中不足的是,每晚都有人上门闹事,最多时一夜三拨。
面对寻衅滋事的散修,陈峰也不废话,直接以传讯玉符联络执法堂。
但陈峰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把执法堂当成医馆的护院来用。
这次青龙会学聪明了,不大张旗鼓砸场,专搞小动作恶心人。
每日派几个脸生的散修来铺中挑刺——不是说丹药成色不对,就是说灵茶掺了假,闹得其他客人不得安生。
凌晨菲自然也知晓这些事。她传讯让陈峰到金玫楼一趟,商议应对之策。
陈峰赶到时,云鞍明与凌晨菲的侍女已候在厅中。这二人都是凌晨菲的心腹,深得信任。
“陈峰,说说青龙会那边的情况。”
陈峰点头,三言两语将这几日之事说了。
话音未落,云鞍明拍案而起。
“青龙会欺人太甚!上次逼得刘执事关门的账还没算,如今又来这套。”云鞍明拍着胸脯道,“楼主,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事交给我,我带上弟兄踏平青龙会!”
云鞍明是跟着凌晨菲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身上自有一股悍勇之气。
“楼主,云执事说得有理。”侍女也道,“青龙会一而再再而三,若不还以颜色,旁人还以为咱们金玫楼好欺负。”
“且慢。”
凌晨菲打断侍女,转头看向陈峰。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如今遇事总会不由自主想到陈峰。仿佛这人身上,总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陈峰沉吟片刻:“我觉得,先礼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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