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刘桂兰凄厉的尖叫从陆家老宅中传来。
“啊!”
她跌跌撞撞从院子里冲出来,手指颤抖,指着敞开的屋门:
“没、没了!全没了!”
陆长庚眉头微蹙,迈步进了院子,冲进堂屋,又跨了出来。
站在院子里,愣了好几秒。
柜子没了,桌子没了,凳子没了,锅碗瓢盆没了。
连灶台上的铁锅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窟窿。
鸡笼里面,连根鸡毛都没留下。
陆长庚的腿一软,差点没倒下去。
“这是遭了贼了?”
刘桂兰哭喊着满院子乱转,“哪个天杀的,把我家搬空了!我要去政府,我要去告他!”
“告什么告!”陆长庚突然吼道,“你忘了,建军还在家!”
刘桂兰猛地一拍大腿:
“对,建军,建军哪去了?是不是他……”
话没说完,巷口传来脚步。
陆建军提着一网兜东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网兜里装着四个罐头,两条烟,还有一包糖果。
刘桂兰一见他的眼睛立刻红了,冲上去揪住陆建军的衣领喊道: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哪去了?”
“卖掉了是不是?”
“你把东西还回来!还回来!”
她一边哭嚎,一边扯着陆建军的衣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是省吃俭用,攒了一辈子的家当啊!”
“你个畜生!”
陆建军没躲,任由她撕扯了几下,才伸手将她推开。
“妈,你说什么呢?”
“什么东西搬走了?我这不刚从外面回来吗?”
刘桂兰指着空荡荡的屋门:
“你自己看看!家里连个板凳腿都没剩下!不是你,还能是谁?”
陆建军歪头看了一眼屋里:
“哟,还真空了。”
“妈,你这是得罪谁了?还让人把家抄了?”
“你……”
刘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又要扑上来。
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
“够了!”
身穿蓝色工装的大哥陆建国,大步走了进来。
“吵什么吵,整条巷子都听见了。”
陆建国扫了一眼敞开的屋门,眉头皱起,目光最后落在了陆建军身上,
“东西是你拿的吧?”
陆建军耸了耸肩:
“大哥,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哪有这么大能耐?”
“就是,今天上午我亲眼看着建军出去的,啥也没带,这家里遭了贼,咋能怪建军?”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院门口响起。
众人回头,巷口的孙大爷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孙大爷在这一片住了40年,算是整个小巷的大爷。
“我早上在巷口喝茶,建军打我跟前过去的,手里啥都没拿。”
“你们家那点家当,他一个人能搬哪去?”
刘桂兰想要反驳,但孙大爷的话他不敢顶。
陆长庚则是闷声道:
“孙大爷,不是我们冤枉他,可家里就他一个人。”
孙大爷打断他:“长庚,你这话可没道理,就他一个人,所以就是他?”
“你不去报公安,揪着自己儿子不放,像什么话?”
话音刚落,巷子里又涌进来几个人。
“这儿子也分亲和不亲,这不亲的,当然就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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