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的山坡处,香气弥漫。
不是松脂香,不是泥土香,是米香混着肉香。
香味顺着风在山坡上散开,勾的人直咽口水。
赵老二扛着斧头走过来,眼睛盯着铁锅,咽了口唾沫:
“建军,你这又是米又是肉的,天天这么搞,你那点家底迟早让你败光。”
陆建军用勺子搅了搅粥:
“吃一顿少一顿,等我哪天穷了,你们别嫌弃就行了。”
王虎凑了过来,搓了搓手:
“嫌弃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建军,你以后就是我亲老弟,有啥事你就跟你虎子哥说。”
说完,他咽了口口水:
“不过说实话,建军,我们总是这么吃你的,心里还真过意不去。”
“现在咱又成了小组,天天都要来,你这米啊肉啊的,哪够我们几个大汉造?”
“别跟我扯这些,你们帮我砍树的时候也没跟我算账?”
“现在吃点东西,算啥?”
陆建军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心中却也有烦恼。
吃的不少,但这么吃下去,总有一天要坐吃山空。
还是得想办法去趟区里或者县里,实在不行,去趟公社也行。
他身上钱和粮票都不少,而且还有一些当时从家里搬的东西都可以换成粮食。
这时刘二柱忽然开了口:
“赵老二,你把你那赶山的能耐拿出来,整头两三百斤的野猪,到时候多给建军分点肉不就行了?”
赵老二一听这话,眼睛亮了:
“这话说的对!”
“建军你放心,上次那头百来斤的野猪你也见了,我赵老二什么时候失过手?”
“等我弄头大的回来,肉管够!”
王虎笑着起哄:
“赵二哥的枪法,我可是见识过,一枪一个准,就是别光嘴上说,赶紧去啊!”
赵老二瞪了他一眼:
“你的野猪是你家养的,说打就打?得看运气。”
“你瞧咱们在这干了这么些天了,除了昨天的野猪,连只跳猫都没见到过,你让我上哪打?”
跳猫说的就是野兔。
赵老二说着叹了口气:
“说实话,现在这时间是真不好打猎,不下雪,要在地上找兽踪都找不到。”
“一下雪,这林子里冷的能冻死人。”
“还是得有条好猎狗啊!”
“老孙头,你家那条大黄倒是不错,要是能带上他,别说野猪了,花鹿我都能找得到。”
老孙头的大前门已经抽完,此刻正抽着烟袋,他把烟锅在鞋底上敲了敲:
“大黄是不错,可是又不听你的,它连我的话都不怎么听。”
“自从跑到北沟那个女娃娃那去了以后,更是不着家了,现在天天跟着那女娃娃上工下工的。”
赵老二哼了一声:
“那就是条好色狗。”
老孙头瞪了他一眼:
“那女娃娃可没亏待大黄。”
“我去的时候,她还把自己的苞米粥分一半给狗喝。”
“说来也怪,那狗以前谁都不服。现在那女娃娃让它趴着它就趴着,让它起来它就起来,听话的很。”
陆建军听着心里一动问道:
“孙师傅,大黄真那么听她的话?”
老孙头点头道:
“可不是,那天我不是给你拿了兔子吗?”
“那兔子就是那女娃娃让大黄去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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