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平从远处跑了过来,腿还在发软,他没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看着黑熊:
“打……打死了?”
“打死了。”
赵老二站起来,朝着陆建军又竖了个大拇指,
“今天不是你,咱们三个总得伤一个在这。”
陆建军摆了摆手,不想在此处深究:
“赵二哥,先处理这熊吧。”
他的枪法其实并不好,装弹也没有多利索。
上一次虽然也摸过枪,但没摸过这么多,可就在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切好像是本能反应,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开出了第二枪,而那第二枪也是下意识地瞄向了黑熊的右眼。
赵老二点点头:
“建军,你会做爬犁不?”
“赵二哥,我会,我会做爬犁,两根粗木当滑杆,上头钉几个横绳,绳子一捆就行。”
赵老二看向不远处举着手的张少平,点头道:
“行,那你去砍树做爬犁,建军,你留下来帮我开膛。”
他拿着猎刀,在熊喉咙处比划了一下,
“这种大猎物,天再冷,打死了也得赶紧开膛,不然内脏里的热气散不出去,里头的肉容易发臭。”
“尤其是熊瞎子,里头有熊胆,不快点动手,胆汁容易被身体吸收,到时候就卖不上价。”
张少平一听熊胆卖钱,眼睛又亮了,但不敢耽误,抓起斧头去林子里砍树。
赵老二蹲下身,把熊翻了个个肚皮朝上,用手摸了摸肋骨的位置。
“建军,你帮我摁着,别让它翻过来。”
熊虽然已经死了,但身躯沉重,雪地上又滑,不用力,根本按不住。
赵老二把猎刀刺入,从胸口往下滑去。
刀锋所过之处,皮毛与肌肉向两边翻开。
腹腔里的热气冒出来,在空气中凝成白雾,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
陆建军耸了耸鼻子,没吭声,只是尽量憋住了呼吸。
赵老二则根本不在乎这些,直接将手就伸进了胸膛。
赵老二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颗暗绿色的胆囊,然后用刀将连着的筋割断。
那胆囊有鹅蛋大小,赵老二喜笑颜开,从屁股后面拿出了一个小布袋,赶紧装了进去。
“虽然是个草胆,但有这么大,也能值不少钱。要是铁胆,价格翻几倍都不止。”
“赵二哥,草胆和铁胆有啥区别?”
陆建军一边摁着熊腿,一边问道。
“草胆颜色发绿,胆汁稀,药效差一些。铁胆颜色深,发黑紫色,胆汁浓,那才是好东西。”
赵老二把手在雪地里搓了搓,又伸进熊肚子里,把心、肝、肺一样一样掏出来:
“这些咱们拿回去,下水和肠子就不要了,回头就挂在树上。”
将熊胆和内脏都掏出来之后,赵老二便开始剥离熊皮。
而张少平手脚也算麻利,这边刚开始剥熊皮,他那儿已经拉着爬犁走了过来。
这爬犁虽然粗糙,但还挺结实,陆建军试了试,滑杆底面很平整,在雪地上拖着不费力。
等到三人合力将熊搬上爬犁,这时候太阳也已经偏西,再过个把钟头就要天黑了。
“赵二哥,天快黑了,咱们真在山上过夜?”
“就在山上过,我们先回窝棚,有柴火,晚上冻不着。”
“明天天不亮,咱们再下山,到公社正好赶上黑市开市。”
“这会儿下山,熊弄到家里,万一被人看见,麻烦就大了。”
三人拉着爬犁回到了窝棚旁边,天色已黑,篝火也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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