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第二天一早,虎林城外的比赛场地已经是人声鼎沸。
十几台东方红拖拉机整整齐齐的排在雪地中央。
虽然车身覆着白雪,却依旧锃亮。
赛场四周都拉着红绳,高台上挂着红色的横幅。
团部的领导,公社的领导,各大队的书记、队长都来了。
一个个都等着看这次的农机比拼。
陆建军已经换上了一身新工装,站在赛场侧边的空地上。
在他身边,周高强挨个给他介绍着赛场里的参赛选手。
“那个黑棉袄的,是二大队的老把式,开了6年拖拉机了,修机器也挺厉害……”
“中间那个个子最高的是团部农场的王师傅,跟罗师傅是师兄弟,维修手艺在全团都排得上号,就是年纪大了点,体力可能跟不上。”
……
陆建军顺着周高强指的方向一一看去,没有多说什么。
这些人,他在这一个月里或多或少都见过或者听说过。
确实都是全团农机手里面的高手,可对他而言不过如此。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陆建军回头一看,是刘志高和孙大勇凑了过来。
两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刘志高双手捧着一个茶缸,里面是刚沏好的热茶:
“陆哥,天太冷了,你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孙大勇也连忙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大前门,整包递了过来:
“陆哥,你抽根烟,解解乏。”
周高强见到这一幕都傻眼了,可在看到两人鼻青脸肿的模样时,更是吓了一跳:
“我去,你们俩这是咋了?昨晚让熊瞎子拍了?”
陆建军端过热茶,把烟揣进了兜里,淡淡接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喝多,回去的路上在雪地里摔的。”
“对对对,就是摔的!”
刘志高连忙点头,
“喝多了,路滑,没看清,一不小心就摔沟里了。”
孙大勇也跟着连连附和,半句不敢提昨晚巷子里的事。
周高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目光一转,又看到了这个队伍最后面的赵红兵。
赵红兵比刘志高两人还要惨,一条胳膊用布条吊在胸前,半边脸肿得老高,连往陆建军这边看一眼都不敢。
周高强更纳闷了,指着赵红兵问道:
“那他呢?也是喝多了摔的?”
陆建军浅浅抿了一口热茶,慢悠悠道:
“他不是,他是真被熊瞎子拍了。”
这话一出,刘志高和孙大勇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高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憋着笑,没再多问。
话语间台上的领导也发完了言,比赛也在裁判拿着扩音喇叭喊了集合之后,正式开始。
大赛分两天进行,第一天上午考农机故障的抢修,下午考农机的养护和冷启动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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