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辰痛快地答应。
但是令妃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行,让他待在宫中,这根本就不可能。
于是,令妃看向宫门口的侍卫。
“来人。”
“娘娘。”
侍卫转而进去殿内。
“看住三皇子,一步也不能让他踏出宫,否则本宫要了你们的命。”
两个侍卫看着令妃那狠厉的眼神,心头一阵。
随后他们带着无奈的眼神看了眼姬辰,应声答应。
而姬辰此刻脸色惨白,他刚才还想着糊弄自己母妃,等母妃走后,他就准备出宫玩。
结果自己早已被母妃看透。派人限制住他。
令妃不在看姬辰,她加快脚步的离开宫内。
深秋的宫苑里,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令妃跪在承德殿外,绛紫色宫装的下摆被露水浸得颜色深了一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素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殿内传来晋皇低沉的咳嗽声,然后深深的叹口气。
“令妃在外,跪了多久了?”
晋皇开口问道。
“回陛下,令妃娘娘在外已经跪了两个时刻了。”
李福恭敬回答。
“哎,让其进来吧。”
晋皇最终还是不忍心。
“是。”
李福领命出去。
不一会,李福带着令妃走进店内。
令妃深吸一口气,跪倒在地道:
“臣妾参见陛下。”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晋皇没有抬头,朱笔在纸上划过一道:“是为了三皇子的事?”
令妃的心猛地一紧。她缓缓跪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地面:“求陛下开恩。辰儿他……他年少无知,一时想不开,臣妾已经严令责怪他了,还望陛下饶他一次?”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的水声。晋皇终于搁下笔,目光透过晃动的珠帘落下来:“年少无知?他欺负老六欺负的还少吗?老六现在是朕册封的亲王,他居然还敢去刺杀,朕看他不是年少无知,而是胆大包天。”
令妃抬起头,眼里蓄了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陛下,他断然没有这种想法。还望陛下饶过他这一次啊。
良久,晋皇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令妃面前:
“让朕饶过他,那朕怎么给老六交代呢?他做这种事之前怎么没想到老六会反击呢?”
令妃跪在殿内,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抽泣道:
“辰儿的过错,臣妾愿与他同受。”
窗外传来归雁的鸣叫,一声声划过秋日的长空。晋皇沉默了许久:
“起来吧。李福,传旨,将三皇子禁足于景辰宫内,禁足一个月,罚抄《孝经》三十遍。”
“是。”
李福领了旨意退了出去。
令妃怔怔地望着帝王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她郑重地行了大礼,退出殿外时,秋阳正穿透云层,将宫檐上的琉璃瓦照得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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