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修文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从惊讶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他缓缓开口道：
“陛下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毕竟，燕王也是他的孩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呢？”
智修文脸上甚至都有怒气了。
虽然他们家与燕王姬霖已经结下死仇了，但这并不影响智修文对晋皇这一行为的厌恶。
“住嘴，你想死了吗？陛下是你能够议论的吗？”
智尧脸色大变，赶忙开口呵斥着自家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
“其实此事也不是陛下心之所愿。”
智尧突然伤感起来。
智修文默默地看着自家老爹，他等着自家老爹的解释。看看皇帝是有什么“难处”。
智尧调整情绪，继续道：
“你想想，一个无背景，无权势，无宠爱的三无皇子怎么就突然间敢打伤武成侯的二公子，怎么敢直闯大安宫说出自己愿意与草原联姻之事呢？你有没有想过此事？”
说罢，智尧那锐利的目光看向大儿子。
只见智修文的表情从最开始的轻松写意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他发现，父亲说的这几个问题确实是自己之前没有想到的。
甚至自己压根就没想过这些。
看着儿子深邃的表情，智尧满意地点点头，抚着胡须道：
“现在，你还觉得燕王值得可怜吗？”
听到父亲的反问，智修文瞬时羞愧的脸红起来，声若细蚊道：
“孩儿考虑不周，没想到燕王居然有如此能力。更不该谈论陛下。”
“你知道就好，虽然这是家里，但是关于陛下，依旧是一句话都不能说，明白吗？”
智尧的脸上写满了严肃。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府内没有陛下的探子。
没有的话，还好。如果有，而且探子将此话禀报给陛下，那他们整个智府都得完蛋。
“孩儿明白了，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智修文想智尧保证着。
“嗯。”
智尧点点头，拿起桌上的茶杯润嗓子。
“爹，所以说，这次是陛下想要借助我们的手来探探燕王殿下身后之人？”
智修文想了想刚才的问题，问向智尧。
“不错，刚好我们智家跟燕王有旧仇，我们出手的话，也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包括燕王。所以他一定会将自己隐藏着的力量展现出来，以保护自己的安危。”
智尧的想法完全是预判了姬霖的想法。一点一点偏差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偏差的话，那就是智尧，晋皇，以及靖国公赵武几人都没有想到姬霖会有五百人之多的队伍和三名顶级战将。
“所以此次我们派去的暗卫全军覆没是否就能证明燕王身后有着我们不为人知的力量支持着他。”
智修文表情严肃地分析着此事。
“只能证明他身后有人，但依目前来看，我们根本不清楚他身后之人是谁。”
智尧也是无奈地摇摇头。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派去的暗卫居然会全军覆没，连个回来传信的人都没有。
“那…我们还要继续派人去围杀吗？”
智修文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这事，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是要看陛下的想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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