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姬霖的步兵主力抵达庆安北门外。
一夜的急行军,大军疲惫不堪,但士气高昂。姬霖登上北门外的一座土山,居高临下地观察庆安的城防。城墙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外面还有一道宽阔的护城河,河面上架着吊桥,吊桥后面是厚重的城门。城墙上旌旗密布,守军往来巡逻,军容严整。
“殿下,”赵云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站在姬霖身后,“庆安易守难攻,强攻恐怕伤亡太大。末将建议,不如分兵三路,佯攻北门,主攻东门和西门,让赵军顾此失彼。”
姬霖点了点头:“子龙所言极是。”
他正要下令,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苍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低沉悠远,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不是燕军的号角,也不是楚军的号角,而是——
“草原!”张翼惊呼道,“是草原骑兵的号角!”
姬霖猛地转头,向北望去。
北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一面巨大的狼头大纛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大纛之下,是无边无际的铁骑,像潮水一般涌来。
呼延赤那的五千骑兵,到了。
那五千铁骑奔腾而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落下。
赵军守军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骑兵冲锋,不少人吓得腿都软了,手中的兵器“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呼延赤那策马冲到姬霖面前,翻身下马,哈哈大笑:“兄弟,我来晚了!路上耽搁了半天。不过还好,赶上了!”
姬霖抱拳道:“大哥来得正是时候。”
呼延赤那看了一眼远处的庆安,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就是靖国公的城?看起来挺结实的。不过没关系,我们草原人的骑兵从来不怕城墙。”
他转过身,朝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五千骑兵齐刷刷地举起弯刀,阳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光芒。
“杀!”呼延赤那一声令下,两万铁骑如决堤的洪水,向庆安北门冲去。
姬霖也拔出长剑,指向前方:“全军出击!”
燕军与草原骑兵并肩冲锋,如同一柄双刃的利剑,直插赵武的心脏。
城墙上,王腾面如土色。
他没有想到,姬霖竟然真的联合了草原部落。五千草原骑兵,加上五百燕军,两股势力围攻庆安,而他手中只有不到五千的守军。
“给我顶住!”王腾声嘶力竭地吼道,“谁也不许后退!退者斩!”
城墙上万箭齐发,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草原骑兵纷纷中箭落马,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义无反顾。
吊桥被砍断,城门被撞木撞得砰砰作响,城墙上的滚木礌石砸下来,砸地攻城的士兵血肉模糊。
但燕军和草原骑兵胜在人多,一波倒下,另一波又冲上来,前仆后继,永不停歇。
靖国公赵武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营和火光,面色灰败如土。他身后站着郭淮,沉默不语。
“公爷,”郭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城中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七日。七日之后,不战自溃。”
赵武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军师,你一向足智多谋。到了这一步,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郭淮沉默良久,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擒贼先擒王。若是燕王突然暴毙,燕军群龙无首,必然溃散。”
赵武猛地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是说——刺杀姬霖?”
“不错。”郭淮走到舆图前,用手指点着宛城北门外的一处营地,“据探子回报,燕王的行营设在城北十里外的土山上,守军约三千人。
燕王妃阿史那汐妍也在营中。此女是草原部落首领阿史那贺暹的女儿,燕王之所以能请动草原骑兵,此女起了关键作用。”
赵武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说,杀燕王妃,同样能起到打击燕军士气的效果?”
“当然。”郭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赵武沉声道:“影卫还有多少人?”
“三十余人。”郭淮答道,“都是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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