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宋清韵已经和你那个废物儿子睡了,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怎么,你想让我接手一个破鞋,还想让我替你养你的野种孙子吗?
我可没有当绿毛龟的爱好。”
亓海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是他和小儿子想好的拿捏亓则修的办法。
自从这个孽子离开B城,他就和家里断了来往。
哪怕他是他的老子,可这个孽子即便是看见他,也是淡漠如斯,当他是陌生人。
他也曾下定决心不再管他的死活,这些年也没给过他一分钱。
可短短几年的时间,这个孽子不但白手起家成了Z国的新贵,更以雷霆手段吞并了他苦心经营三十年的半壁江山。
要是长期任由他发展下去,亓家这艘老船,怕是要沉在他手里了。
所以,他和小儿子说通了宋清韵,让宋清韵带球嫁给亓则修。
那么将来,亓则修手中的一切,都将是那个孩子的,也是他们的。
在亓海看来,宋清韵出身名门,家里财力雄厚,人也长得漂亮,配亓则修那是绰绰有余。
可让亓海始料未及的是,亓则修常年不近女色,突然就和闻岁岁搅在了一起,并知道了他们谋划已久的计划!
闻岁岁也很是吃惊。
她习惯了世上存在不疼爱孩子的父母,却没想到,亓海比闻昌顺还狠,居然让小儿子的女人来勾搭自己的大儿子。
呵,这世上的人啊,连血都分了三六九等。
有的冷,有的热。
也有的,很脏。
就在这时,一个气质长相十分出众的女人踩着细高跟,从旋转楼梯缓步而下。
女人裙摆如墨色鸢尾绽开,肤白如玉,唇色是冷调的蔷薇红,耳垂悬着两粒细小的珍珠,颈间一缕青丝垂落,衬得锁骨如新雪初覆。
这就是宋清韵吗?
闻岁岁心想。
出现在亓家的陌生女子,她想不到还会有何人。
“宋小姐好。”
宋清韵和亓家的小公子在拍拖,所以,亓家的下人是认识她的。
宋清韵一眼就看见了神情冷肃的亓则修。
她掩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朝亓则修甜甜喊了一声:“则修哥哥。”
这声则修哥哥,饱含了她多年未见的许多情意。
其实,亓家的几个孩子长得都不错,但亓则修最出众。
他的长相凌厉如刀锋削出的轮廓,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紧时透着不容侵犯的冷硬;尤其那双眼睛,幽邃如寒潭,却在瞥见闻岁岁时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那里面没有波澜,却有沉舟般的静默压着光。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柔软。
依旧是那样的迷人——可这迷人,早已不是为她而生。
那几年她跟着母亲经常来亓家老宅,踩着青砖缝里钻出的细草,听铜铃在风里一声声晃。
她也经常往他面前晃悠,可亓则修,从没正眼看过她。
连余光都吝于施舍一寸。
就像此时,她柔肠千百转,可亓则修依旧垂眸,指尖轻轻覆上闻岁岁的手背——那动作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丝,对她,依旧是视而不见。
亓海压下心中的惊骇,强装温和道:“则修,清韵听见你回来了,专门下来想要见见你。
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几年不见,你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她了?”
下一刻,亓则修端起面前的碗盘就砸在了亓海脚边的地上。
瓷片炸开,白汤泼溅如碎雪,几只大虾弹跳着滚到亓海锃亮的牛津鞋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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