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漪拿着碗筷的手顿了顿。
随后把路上撞见贾珠珠摆摊、饼的品质几乎和自己持平的事说了一遍。
林书和听完,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成品,应该是之前偷饼,亦或是当时混在赵老三那堆人里的时候,就留心了饼的品相和做法,这几天一直在试错。她现在只摆摊零卖,是产量跟不上,等她把烘炉和人手配齐,下一步一定会去找镇上其他的酒楼。”
徐明漪抬眼看他,心里有点惊讶。
这林书和可以啊,书真没白读,几句话就点透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防?”她下意识问了一句。
林书和垂着眼,斟酌了片刻,说道:“先锁死聚鲜楼的独家合作,再把海苔的口味做出花样,拉开和她的差距。紫菜饼谁都能学着做,可海苔的调味和火候,不是谁都能学走的。只要你的东西独一份,生意就跑不了。”
“不错,正所谓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徐明漪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林书和哑然失笑。
然后将眼前的菜往她那推了推,接着说道:“我手头的书和旧卷都看得差不多了,这几天再从头到尾温习一遍,就得去镇上义塾找先生拿新的课业。”
徐明漪抬眼看向他:“先生是之前教你考童生的那个老秀才?”
“是。”林书和点头。
“先生手里有不少往年的范文和批注,我过去借过来抄一遍,再慢慢琢磨,对考秀才有用。”
徐明漪了然,放下筷子喝了口汤。
“行,等过两天我去镇上办事,顺便带你过去。”
林书和轻声应了:“多谢姑娘。”
“谢什么,你现在也算是家里一份子,这些都是该当的。”
徐明漪又想起考学的花销,不禁咋舌。
“考秀才真不是轻松事,笔墨纸砚哪样都要钱。就你这支狼毫笔,在镇上正经铺子要三十文,差一点的也要十文。”
林书和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他自然清楚这些。
当初若不是老秀才惜才,给了他不少的帮助,他怕是连考童生的资格都没有。
后面到了徐家,其实他心中是感激的。
只是那份感激慢慢被磋磨代替......
徐明漪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镇上的书院收费更贵,束脩一年少说也要二两银子,还不算书本和笔墨。能去那里读书的,家里条件都比普通农户强上不少。”
“你能在义塾跟着老秀才学,不用花那么多钱,已经算省了不少。等往后生意再做大些,我给你多备点好纸好墨,不用总凑合用。”
林书和抬眸看她,低声道:“姑娘不必为我破费,现有这些已经够用。”
“够用归够用,好东西写出来的字都不一样。”徐明漪不当回事。
“等我把牌子立起来,钱赚稳了,自然不会亏着你。”
林书和抓住她话里的关键。
“牌子?姑娘刚才说去镇上办事,就是办这个的手续吗?”
“不错。”
徐明漪回应:“我想着给咱们家的紫菜饼和海苔立个名号,就叫徐记。去衙门备案,把这个牌子给落定。”
林书和微微一怔:“立牌匾?”
“差不多意思。”徐明漪点头。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