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织翠乐得合不拢嘴,麻利地收拾东西。
“一天卖得抵得上给酒楼送好几回货,这庙会真是来对了。”
两人把木箱摞好,绳子捆结实,寄在旁边一家杂货铺后院,打算空着手好好逛一圈。
李织翠早就惦记着街上的头绳、针线。
徐明漪也想看看别家摊位,找找新点子。
主街上依旧热闹,各种小吃玩意儿琳琅满目。
糖画、糖葫芦、炸面鱼、炒花生,香气一路飘着。
两人边走边看,李织翠时不时停下来摸一摸布料,问一问价钱。
走着走着,徐明漪目光一顿,在街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看见了贾珠珠熟悉的身影。
她的摊位不大,却摆得格外巧妙。
不再是单一堆着紫菜饼,旁边还摆着几筐晒得干爽的小鱼干、小虾米、烤鱿鱼丝,全是海边常见的小海货。
她把一张紫菜饼,配上一小包小鱼干或其余小吃,捆成一小份,定价八文钱一套。
不少赶路的、逛累的人都愿意买一套。
贾珠珠手脚麻利,说话和气,生意居然一点不差。
李织翠也看了过去,小声嘀咕。
“这丫头倒是机灵,知道单卖饼不行,配着海货一起卖。”
徐明漪站在不远处看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贾珠珠这脑子确实好使。
她自己靠琢磨做出了紫菜饼,知道硬碰硬拼不过大酒楼,就走搭配路线。
用便宜常见的小鱼干带动饼的销量,薄利多销,还避开了正面争抢客人。
徐明漪拉着李织翠继续往前走。
“这丫头是个能干的,以后说不定能成气候。”李织翠随口说了一句。
徐明漪嗯了一声。
“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饿不着。”
很快,街边一个布摊拦住了李织翠的脚步。
摊主是个中年妇人,面前摆着好几卷粗细不一的棉布,颜色也全,藏青、月白、水绿、大红等等都有。
李织翠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一匹藏青的棉布,抬头问摊主:“这布怎么卖?”
摊主笑着回话:“大姐好眼光,这是镇上织坊刚出的新布,密实耐穿,下水不缩水,十二文一尺。”
李织翠捏着布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跟徐明漪念叨:
“你爹出海穿的衣裳都磨破了边,正好扯几尺给他做件新褂子。这藏青色耐脏,出海穿最合适。”
徐明漪蹲在旁边,笑着点头。
“行,看中了就扯,咱们现在不差这几个钱。”
李织翠又指着旁边一匹月白色的棉布问价,问完转头跟徐明漪说:“这颜色干净,给书和扯两尺做件长衫。他穿浅颜色的体面,总穿那两件旧的,去镇上见先生也不好看,免得别人说我们苛待他。”
徐明漪没多想,直接应了。
“应该的,多扯一尺,万一做的时候不够。”
李织翠笑得眉眼弯弯,又挑了一匹湖蓝色的棉布,往徐明漪身上比了比。
“这颜色衬你,给你扯两尺做件新衣裳,等过些日子天热了,穿起来看着清爽。”
徐明漪连忙摆手:“我还有不少衣裳,不用浪费。”
“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李织翠不听她的,直接喊摊主扯布。
“你这丫头,之前隔一段时间可就要新衣裳,怎么现在忙起来也不知道打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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