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县衙、县太爷这几个字,腿肚子就忍不住打战,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林母见状,立刻接上话茬,尖着嗓子又要哭嚎:
“就算契书算数!我们儿子在你家当牛做马!你们家现在赚了大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儿子连件新衣裳都穿不上!我们当爹娘的,难道不能来讨个公道?”
“当牛做马?”徐明漪毫不掩饰地讥讽道,
“你们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在我徐家,是天天下地扛锄头了,还是天天挑水劈柴干重活了?笔墨纸砚哪一样不是我徐家掏钱买的?”
“倒是你们,他入赘到现在,别说一件新衣裳,就连一个铜板的东西都没给他送过,现在倒有脸说我们苛待他?”
院门口的村民也跟着纷纷议论起来。
“就是啊,徐家做生意那都是雇的人,也没舍得让他干重活。”
“这老两口也太不讲理了,当初拿了钱签了契,现在看人家发财了,又上门来闹,这不就是讹钱吗?”
“我看他们就是把儿子当摇钱树,现在看树长大了,又想薅回去了。”
“本来就是入赘的,就是苛待了又能咋滴。”
......
林母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硬道:“那又怎么样!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生他养他十几年,他就算入赘了,也得孝敬我们!现在你们家发了财,给我们十两银子怎么了?难道不该给?”
“不该给。”徐明漪说得斩钉截铁。
“第一,他入赘我徐家,就是我徐家的人,跟你们林家早就断了关系,轮不到他来孝敬你们。第二,我徐家赚的钱,跟你们林家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你们没出过一分力,没帮过一点忙,凭什么上门来要钱?”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林父林母。
“我还没跟你们算这笔账呢!你们今天私闯民宅,掀了我的石桌,砸了我的瓷碗,撒了我一院子要给酒楼供货的海苔,这些加起来少说也有二两银子。这笔钱,你们今天必须赔给我,不然别想走出这个院门!”
林父林母瞬间就慌了神。
他们本来就是来讹钱的,没想到钱没讹到一分,反倒要往外赔银子,这怎么能行。
林母立刻就急了。
“你胡说八道!是你们先苛待我儿子在先,我们才上门的!”
“苛待不苛待,全村人都看在眼里。”
徐明漪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了他们的心思。
“倒是你们,特意挑了我爹出海不在家的时候来闹事,不就是看我家里就我娘和我两个妇道人家,觉得我们孤儿寡母的,怕丢人现眼,你们要多少钱,我们就得给多少钱?”
“我告诉你们,你们打错算盘了!我徐明漪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这话还真说中了老两口的算计。
他们来之前,特意跟这个村里的人打听了好几遍。
确认徐大海出海了,家里就剩下李织翠和徐明漪两个女人,才敢大着胆子上门闹事。
本来想着,只要他们闹得够凶,徐家怕被村里人笑话,肯定会乖乖掏钱。
没想到遇上徐明漪这么个硬茬。
不仅没讹到钱,反倒被怼得哑口无言,还成了这个村子的笑柄。
老两口眼见跟徐明漪掰扯不出半点好处,立刻就把矛头对准了廊下的林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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