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漪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
“你们男人故意破坏我的养殖架,砸倒竹竿,踩坏紫菜苗,我损失的银子,可不止这点钱。”
“当初官府判决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赔偿我所有损失,光罚银就五百文,你们现在只拿一千文,是觉得官府的判决不算数,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赵老三的娘子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
“徐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能凑出这些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也不缺这几个钱,何必跟我们这些穷苦人家计较?”
“再说,当初要不是你逼得太紧,我们男人也不会被杖责,家里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逼得太紧?”徐明漪眼神一冷。
“是你们男人先故意破坏我的生计,是他们拒不认罪,官府才判了杖责和罚银,这都是他们自找的。当初你们在海边哭哭啼啼,颠倒黑白,骂我心狠手辣,我没跟你们计较,现在你们倒是反过来指责我?”
刘二柱的娘子见徐明漪态度强硬,也来了脾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们就是没那么多钱!你爱要不要!反正我们男人已经受了罚,该赔的我们也赔了,你要是再逼我们,我们就只能去官府告你,告你敲诈勒索!”
徐明漪觉得可笑。
“我损失的紫菜苗、竹竿,还有帮工们重建养殖架的工钱,加起来足足有三千文,你们只拿一千文,还好意思说我敲诈勒索?你们要是真敢去官府,我就陪你们去,正好让官府再评评理,看看是谁理亏!”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冰冷。
“当初你们男人破坏我的养殖架,你们是知情的吧?不仅知情,还帮着他们隐瞒,事后又来我这里撒泼打滚,试图让我放弃追究。现在让你们兑现赔偿,你们就推三阻四,还想作妖,真当我徐明漪是好欺负的?”
赵老三的娘子被徐明漪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依旧不肯服软。
“我们就是没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徐大海皱起眉头,厉声喝斥:
“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官府的判决摆在那里,你们必须按照判决来,该赔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要是你们再在这里撒泼,我就直接去衙门报官,让官府来处置你们!”
两人看着徐明漪,心里渐渐没了底气。
真要是闹到官府,吃亏的还是她们自己。
她们的男人还躺在床上,根本经不起再折腾。
沉默了片刻,赵老三的娘子咬了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一串铜钱,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剩下的两百文,我们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一分都拿不出来了!你要是不收,我们也没办法,大不了再去官府一趟!”
刘二柱的娘子也连忙从布包里又掏出几百文,脸色难看地说道:
“我们也只能凑出这么多了,徐姑娘,算我们求你了,别再逼我们了。”
徐明漪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铜钱,又看了看两人一脸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看这样子,她们大概是真的凑不出更多的钱了。
她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毕竟都是同村人,真要是把她们逼到绝境,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来找事,反而给自己添堵。
“罢了。”
徐明漪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钱,递给一旁的徐大海。
“这些钱我收下了,剩下的,就当是我给你们一个教训。”
她斜睨两人:“我警告你们,以后不准再找我的麻烦,不准再惦记我的养殖架和生意,也不准再在村里说我的闲话。”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寻衅滋事,或者看到你们有任何不利于我的举动,我不会再手下留情,直接去官府告你们,到时候,就不是罚银这么简单了。”
赵老三的娘子和刘二柱的娘子连忙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钱既然送来了,你们可以走了。”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匆匆跑出了徐明漪家的院子。
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徐大海转头看向徐明漪。
“漪儿,就这样算了?”
徐明漪点了点头:“算了,她们也确实拿不出更多的钱了,逼得太紧反而不好。只要她们以后不再找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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