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
老方左右看了看，把烟屁股碾灭在鞋底上：“不过我听说，省里年后可能要出新文件。个体经营这块要放开了。你要是真想干，先把东西准备好，等文件一下来就动手，抢个先。”
“年后大概什么时候？”
“快的话正月，慢的话三月。你急什么，先把年过了。”
林建田点了点头。
年后。那就是说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这段时间不能闲着，得把家伙事全备齐了。
炉灶、大锅、碗筷、调料、面粉——面粉得去粮站买，要粮票。粮票他没有多少，但系统空间里那五百块钱可以在黑市上换。
对，黑市。
这年头每个县城都有黑市，就是地下交易市场。官面上不许买卖的东西，在黑市上都能找到。粮票、布票、工业券，有钱就有货。
林建田在集市上转了两圈后，顺着一条窄巷子拐进了县城西北角的一片老街区。
这片区域住的多是解放前的老手艺人和小商贩，房子破旧但巷子密。据他上一世的记忆，黑市就在这片巷子的某个院子里。
走了五六条巷子，在一个挂着“修锁配钥匙”招牌的铺面前，林建田停下了脚步。
铺面的门帘是块灰扑扑的粗布，掀开后里面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戴副圆片眼镜，手里拿着把锉刀在磨一串钥匙坯子。
“配钥匙？”瘦老头头也不抬。
“换票。”
瘦老头的锉刀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建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换什么票？”
“粮票。要全国粮票，五十斤。”
“有钱没有？”
“有。什么价？”
“全国粮票，一斤三毛五。五十斤，十七块五。”
比林建田预想的贵了一点点，但在这年头的行情里算公道。全国粮票比地方粮票值钱，因为全国通用。
“行。”林建田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十八块放在桌上。
瘦老头把钱收了，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子，打开后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种票证。他数出五十斤的全国粮票，又找了五毛钱的零头。
“小兄弟头一回来？”
“嗯。”
“以后常来，老客户有折扣。”瘦老头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对了，提醒你一句，出了这条巷子往右拐那个路口，市管会的人最近在那儿蹲守。你往左走，从菜市场那头绕出去。”
“多谢。”
林建田把粮票贴身收好，按照瘦老头说的路线绕了出去。
从菜市场出来时，正好碰上一个卖竹器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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