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后,柳慕琴参加了市卫生局组织的护士资格考试。
考场设在市卫校的教室里,考生有六十多人,大部分是卫校的应届生,像柳慕琴这种社会考生只有七八个。
她排在倒数第三个进考场。
出来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坏,被林建田堵在校门口问怎么样,她想了想说:“选择题应该没问题。简答题……有两道我不太确定。”
“哪两道?”
“一道是关于青霉素过敏的急救流程,另一道是产后大出血的护理措施。”
林建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答案,嘴上说:“问题不大。”
“你又不是阅卷老师。”
“我说问题不大就问题不大。”
结果出来那天,柳慕琴的成绩排在全部考生的第十七名。及格线是六十分,她考了七十八。
医院人事科的老陈拿着成绩单翻了半天,跑去找院长汇报。院长看了一眼,说了句“不错”,大笔一挥签了字。
柳慕琴从杂工变成了护士,白衣服换了白大褂,胸前别了个带红十字的胸牌。
她拿到胸牌那天,在宿舍里对着镜子别了又摘、摘了又别,折腾了好几个来回。
林建田靠在门框上看她,没说话。
这个时间点,系统发来了提示。
【检测到宿主生活轨迹趋于稳定。竹篾工艺技能已满级,狩猎技能已满级。现开放新技能树:养殖(初级)、机械检修(初级)。请宿主尽快激活。】
林建田在脑子里点了“确认”。
新的技能知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生猪饲养的温湿度控制、鸡群防疫的药物配比、柴油机的四冲程原理、曲轴连杆的磨损判断标准……
大量的信息在他脑中迅速归类、排列、沉淀。
他闭了一会儿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田野上。
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心里有了底。
1979年春天,县里从省农机厂调拨了一批东方红-28型拖拉机,分配到各个公社的农机队。
石桥公社分到了两台。
按说是好事,但没高兴三天,问题就来了——其中一台刚开进田里就趴窝了。发动机打不着火,排气管冒黑烟,离合器踩下去弹不回来。农机队的两个老师傅围着那台铁疙瘩转了三天,拆了装、装了拆,修不好。
报给县农机修造厂,厂里派了个技术员下来看。技术员蹲在车底下钻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后擦着一脸的机油,说这是出厂时的装配问题,得返厂。
返厂?这一来一回少说两个月,春耕耽误不起。
公社书记姚国安急得上火,嘴角长了两个燎泡。
消息传到林建田耳朵里,是王彪带来的。
“你不是学过修机器?”王彪蹲在粮站后门口嗑瓜子,一脸的漫不经心。
“谁跟你说的?”
“我猜的。”王彪吐掉瓜子壳,“你这人,手上活计太杂了。竹篾编得比老师傅好,套兔子比猎户准,我就不信你对铁家伙没兴趣。”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