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宋青妩便站在了昭勇将军府葳蕤居的主屋外。
“姐夫,你这般在府上为我医治,若是让姐姐撞见了,她会不会误会呀?”
屋内宋婉仪娇软的嗓音再次响起,又蕴着几分天真与可怜。
裴云霆眉宇微蹙,语气强势,“我为你正当医治,哪来误会之说?既然是误会,那便是没有的事,她误会了便是无理取闹。”
“可是...我还是怕姐姐知道了会迁怒于我。你也知道姐姐那争强好胜的性子...”
裴云霆打断她,语声笃定中带着一股子偏袒的宠溺,“放心,我会护着你的。若是宋青妩想伤你,我必好好治治她。”
宋婉仪这才满意地笑了,又舒爽地扬起下巴娇吟一声,房内充斥着一股粘腻交织的腥臭之味。
立在宋青妩身后的冯妈妈望见这一幕,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啐道:
“这就是宋夫人亲生的小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跑来将军府,在少奶奶您的主屋里拉着大少爷行那腌臜下.流之事。她...怎得如此下.贱.淫.荡!丝毫未将您这姐姐与正室放在眼里!”
宋青妩闻言却笑了。
能让冯妈妈如此克己守礼之人,说出那些个肮脏刺耳的字眼,定是已气到七窍生烟了。
至于宋婉仪有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宋青妩根本不在乎。
自从裴云霆两年前大婚当夜故意醉酒避过与她同房后,这昭勇将军府里,便无人再将她放在眼里了。
被贬妻为妾后,她更是墙倒众人推,下人们都敢直接动手欺负她。
而裴家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她被全府的下人欺负。
因此这等羞辱对于宋青妩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冯妈妈见她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却依然一言不发,又急切地说:
“少奶奶,您就一点儿不气吗?就这般纵着他们在您的屋子里...”
“气有何用?”宋青妩淡淡道,眼里是看透一切的平静,“这将军府大少奶奶的位子本就是她的。她如今回来了,我自当将位子还给她。”
“可是…”冯妈妈还想再说什么,宋青妩打断她,递给她一把钥匙。
“妈妈,去将偏房侧面柜子
冯妈妈闻言猝然一惊,“少奶奶...”
“快去!”
冯妈妈心绪复杂,但见宋青妩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转身去了。
不消片刻,这封她前一晚亲手写下的和离书,便送到了她手里。
在得知宋家真千金回京后,宋青妩便料到迟早有这一日。
因而已写好了和离书打算自请下堂,带着一些私房钱离开京城,另寻一处小城安稳度日。
本打算后面找机会与裴云霆当面谈谈,让他签下这和离书。
没成想今日便有了契机。
她将和离书夹在需要裴云霆过目印押的几张铺子单据中间,嘴角挽起一抹大度体面的笑,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宋青妩神情清朗走了进去。
床榻上的二人望见她,身形皆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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