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心下疑惑,却不敢多问,应了声便带着人离开了葳蕤居。
宋青妩吩咐冯妈妈命人将几盆杜若搬去后院。
如今那些杜若在她眼里不过是几盆普通花草,与旁的花草无异,就放在后院让它们自生自灭吧。
用完早膳后,宋青妩坐在庭院中饮着茶,心里估摸着宋府那边应该快来消息了。
正思忖着,便见画眉急匆匆跑了进来喊道:“少奶奶不好了!宋府那边的人过来说,婉仪小姐不知为何面上出了疹子,让您即刻过去一趟!”
宋青妩至宋府时,府中已乱成一锅粥。
听闻她到来,主屋中已哭成泪人的宋府夫人余氏,蓦地停下了抽泣,转头朝她望来。
随后尖嚎一声向宋青妩扑了过来。
“我们宋府十几年来待你不薄。你到底为何要害我女儿呐!”
宋青妩忙往旁侧躲去,冯妈妈眼疾手快上前拦了一下,余氏身边的两位妈妈也赶过来扶住她,又将她带回椅子里坐下,继续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您莫要责怪姐姐,兴许不是她的错呢。”
宋婉仪那娇柔又略带哭腔的嗓音自后方传来。
她坐在主屋的一张椅子上,梨花带雨般流着泪。
面上覆着一张面纱,但脸颊上大片深色红印,透过面纱依然清晰可见。且不仅是脸颊上,额头脖颈,甚至手背上比比皆是。
宋青妩心头一喜,她果真中招了。
然面上却流露出一副惊诧担忧之色。
“婉仪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会长了这些红印?”
立在宋婉仪椅旁的一位年轻男子,豁然转过身朝宋青妩瞪了过来,“青妩,是你害得婉仪禀赋不耐?”
此男子年约弱冠,眉眼温润,身姿修长,一副玉树兰芝之态。
可他那双从前总是温暖带笑的眸子,此刻在望向她时,却是如此冰冷,仿佛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恨不得将她严刑拷打。
正是宋府大少爷,宋青妩的“大哥哥”宋世安。
上一世,在宋婉仪回府之前,宋青妩在宋府最依赖的人就是宋世安。
宋世安教她读书写字,带她爬树打鸟,逛街时定会为她买糖画吃。
她受了伤生了病,都是宋世安亲自盯着煎药,再端来亲手喂她,陪她说话解闷,等她睡着才离开。
就连她嫁了人,他也会时常差人将她爱吃的点心送到将军府。
任何时候,他对她都是温柔的,是无微不至的。
宋青妩甚至将宋世安当作生命中最初的那一束光。
可这束光在宋婉仪回府后,倏然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宋婉仪身上,对她再无半点温柔,唯余无尽的严苛与惩戒。
正如今日这般,凡是涉及宋婉仪之事,他都会将罪责怪在她的头上,好似认定了她必是会残害他亲妹妹的恶女。
既然他非要那样认为,那这一世她便成全他。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宋青妩茫然又慌乱地望向宋世安,“我怎会害婉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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