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她并未在意,依然与宋婉仪聊得火热,可随后竟是越来越痒。
她忍不住上手去抓,轻抓几下后,身旁的另一位贵女忽然惊恐地盯着她的脖颈呼道:
“县主,您的脖颈是怎么了?还有这手背!”
沈昭雪及周围几名贵女循声望去,但见方才涂了香膏的几处,此时竟明显泛红,其间还有芝麻大小密密麻麻的疙瘩,且奇痒难耐,看上去令人汗毛竖立。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昭雪自己都吓坏了,忙命丫鬟取来手镜查看,细看之下更是瘆人。
与此同时,庭院内又响起几声女子的惊呼。
原来还有几位方才试用了妆品的贵女贵妇,也出现了此种情况,都纷纷持着手镜惊恐地查看着自己的脸。
“我这脸怎么了?为何出了如此多红疹?”
“你手背上也是吗?”
“对,难道是方才我们用了那套香的缘故?”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问题是出在了将军府的妆品上。
而高氏与宋婉仪早就因此时的情况慌了神。
此前高氏自己在试用这套妆品时并未出红疹。
怎得今日会有宾客发起红疹?
并且也不是所有用了妆品的宾客都出红疹,有些出了,有些则无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沈昭雪此刻也回过神来,豁然起身指着身边的宋昭雪厉声道:
“你调制的到底是什么香!给本县主说清楚!若是害得本县主因这红疹损了容貌,我叫你们宋家与将军府的香铺明日全部关门!”
其余起了红疹的女宾们,得知调香师就是那位坐在沈昭雪身旁的蒙面女子时,亦纷纷围了过来,气势汹汹指着高氏和宋婉仪质问:
“你就是调香师?你这妆品到底掺了什么让我们这么多人都起了疹子?”
“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个说法,待会儿我便命人砸烂你们的招牌!”
高氏被这阵势吓坏了,忙站起身安抚,“县主、诸位夫人小姐莫急,这...说不定不怪我们的妆品呢...”
“还想狡辩!”一位贵女喊道:“出疹子的地方都是我们方才抹了妆品的地方,你竟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偌大的将军府就是这般言而无理?”
宋婉仪还想装出她那副无辜可怜的模样,妄想蒙混过关。
“各位姐姐别这样,我也不大清楚这是为何。待我去询问一番再...”说着,宋婉仪便想趁机开溜。
但这些女宾们哪会吃她那一套,直接将她拽了回来。
“这香不是你调的吗?你去问谁?赶紧给我们个解释!否则你的脸也别想好!”
宋婉仪此时是真的慌了,额上与背上尽是大片大片的冷汗。
她只知将母亲和高氏交给她的说辞背熟,哪里能料想到会有如此意外。
虽说她回到宋府这几日也读过几本香药方面的典籍。
但当下她一点都想不起来,更遑论给什么解释了。
她缓缓抬首,上方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周遭一道道尖厉的骂声,震得她耳膜轰鸣。
女宾们一张张充满恨意的脸在她眼前旋转,一根根长指甲几乎要戳进她眼睛里。
而高氏还在一旁扯着她的衣袖大呼,“婉仪!你想想办法呀!快给宾客们解释解释!”
就在宋婉仪即将被失去理智的女宾们扯倒时,她终于忍无可忍喊了出来。
“这香不是我调的!跟我无关!你们要算账就去找宋青妩!是宋青妩调的香!”
宋婉仪的喊声落下,沈昭雪与众女宾皆怔了怔。
“刚不是说这香是你调的?怎的出了事儿又不是了?这香到底是谁调的!”
沈昭雪犀利怒视着宋婉仪,一双眸子似要冒出火来。
高氏见实在瞒不住了,只好瞪了一眼宋婉仪,难堪地向沈昭雪与众女宾解释道:
“这...其实是我儿媳宋青妩调的香。我这就传她过来向诸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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