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雪点点头,“带了。春杏快将止癫丸给我。”
逸哥儿自小便有癫痫之症,时常发作。
沈昭雪早已对应对之法熟捻于心,且带逸哥儿出门时她都会命下人携带止癫丸。
因而方才逸哥儿发作时,她并未太过慌张。
丫鬟春杏忙在荷包中翻找,找出药瓶后即刻给沈昭雪递去。
可沈昭雪拔开瓶塞一倒,却无药丸滚出,她又不死心地倒了几次,果真没药了。
“怎得没药了?”沈昭雪一时有些慌了,蓦地抬首瞪向春杏,“药呢?没药了你怎得未提前告知我?”
春杏自知犯了大错,忙不迭跪伏在地拼命磕头,“县主饶命!奴婢今日出府时太过匆忙忘记添药,奴婢这就回府去取!”
“来不及了。”宋青妩的一句话立时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逸哥儿身上。
但见他抽搐得越发厉害,嘴唇青紫,口中流出大量污秽之物,状况看样子比先前愈加严重。
沈昭雪见此大惊失色,“这可如何是好!将军府上可有止癫痫的药物?在座姐妹们身上可有药?”
沈昭雪慌得到处求药,高氏也急得面如纸色,冷汗直流。
将军府中无人有癫痫,因而并无癫痫之药。
高氏只好安抚道:“县主莫急,妾身这就派人去医馆为小公子买药!”
周围又有人指着逸哥儿惊恐大喊:“哎呀小公子咳起来了,怕是污物呛进气管里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逸哥儿面色发青,喉咙中发出呼哧呼哧之声,果真是呛住了。
若是不及时将呛住的污物吐出来,流进肺里人就会窒息而亡!
“这...这可如何...”沈昭雪顿时吓懵了,一时间六神无主,浑身僵硬,不住颤抖。
周围众女宾哪见过此等情况,也都束手无策,立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青妩淡定地来到逸哥儿身边,先将其托起拍背,让他将污物咳出来一些。
之后在众人惊诧的抽气声中,宋青妩不假思索俯下身,将嘴唇覆在逸哥儿口上,口对口将污物从逸哥儿气管中吸了出来。
沈昭雪起初也被她的举动吓得大惊失色,待意识到她是在救人时,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只见宋青妩神色平静,动作利落,一下又一下将污物吸出吐在旁边,面上无丝毫嫌弃恶心之感。
就这般重复着动作,直至逸哥儿猛地呕出一大口污物,随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母亲...”
沈昭雪忙不迭上前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如稀世珍宝失而复得,激动得泪流满面,“母亲在这儿呢!菩萨保佑,我的逸哥儿平安无事。”
宋青妩退到一旁,用茶水漱了口,再用帕子沾沾嘴角,终于放心地笑了。
她失去过蓉姐儿,明白一位母亲失去自己的幼子该有多么痛。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世,她必不能只顾自己。若有机会,她定会用自己微薄之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高氏与周遭女宾们亦长长呼出一口气,若是国公府的小外孙在将军府出了事,他们整个裴家怕是都要为他陪葬。
母子二人相拥半晌后,沈昭雪回身向宋青妩望去。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竟掀起裙角堪堪向宋青妩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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